第391章 暗影宗主亲至，对决二代天骄（1/2）

第三天清晨，苍垠来了。

比曾家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五兄妹原本以为苍垠会在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刻登门，以显示自己言出必践的从容。但苍垠显然不打算遵循任何人的预想。他提前了整整一天。

天色刚亮，江城的天空便暗了下来。正在广场上晨练的老人最先看到了异象，东方天际那道刚刚露头的朝阳忽然被一片黑色吞噬了。那黑色从地平线上升起，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从东向西铺展，将整片天空盖得严严实实。太阳消失了，星光消失了，江城的路灯在黑暗中一盏一盏地亮起，又在下一瞬间全部熄灭。整个城市陷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绝对的黑暗。

曾灵蕴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空。她手中的玉佩在剧烈发热，银白色的屏障在她周身自然展开，覆盖曾家老宅，覆盖整条巷子，覆盖整个江城。但她感知到了，苍垠的气息比三天前强了太多。那气息从东方压来，如同一座正在倾倒的山。

她的手机响了。是曾擎天的消息：“妈，苍垠提前了。我们正在回撤。”

曾灵蕴回了一条：“不急。到城外荒原入口待命。你们父亲在院子里。”五兄妹是在苍垠抵达江城上空时赶到的。曾擎天从荒原前线狂奔而回，曾幻音从隐世边界撤返，曾默言从俗世北面折回，曾念念从南陵飞驰而归，曾甜甜从安置点匆匆赶回。五个人在江城城门外汇合，然后同时冲向曾家老宅方向。但他们来不及了。

苍垠没有从城门进来。他从天而降，直接落在曾家老宅门前的那条长巷上空，身形悬浮在离地三丈的位置，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俊美面容上那抹从容的笑意比三天前更加浓郁。他的身后，跟着六头魔物。那是从曾擎天剑下逃走的残余顶级魔物，经过三天休养，它们的气息虽然比巅峰时期弱了一些，但仍然远超寻常大宗师。六头魔物在苍垠身后排成扇形，血红色的眼睛俯视着整条长巷。

巷子里没有人。曾灵蕴在苍垠落地之前就已经通过玉佩传讯，将所有人都撤到了外围。整条巷子空空荡荡，只有曾家老宅那扇半掩的木门和门内隐约可见的一棵老槐树。

苍垠看着那扇木门，微微挑眉。

“凌云呢？”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整个江城都听得见，“我等了三天，他连面都不露？”

他抬手，食指朝曾家老宅方向轻轻一弹。一道黑色光束射出，直直轰向老宅院门。光束飞至院门前一丈处，忽然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银白色的光从虚空中浮现，将那道光束吞噬殆尽。曾灵蕴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后，月白长裙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周身银白光晕流转，如同暗夜里一轮安静的月亮。

“苍垠。”她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和三天前面对数千求援者时一模一样，“你来得早了。”

苍垠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曾灵蕴。”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玩味的欣赏，“三百年前我就听说过你。凌云的妻子。当年的江南才女，后来的隐世高人。你守了这个家二十年，不容易。但今天，你守不住。”

他抬手，身后六头魔物同时嘶吼，黑暗力量从它们体内喷涌而出，在苍垠头顶凝成一片浓稠的黑云。黑云中暗红色的闪电噼啪作响，将整条巷子映成一片暗红。

“我再问一次。”苍垠的声音冷了下来，“凌云在哪？”

曾灵蕴没有回答。她身后，五道身影从院墙内翻出，落在她身前。曾擎天剑已在手，金色纹路亮到极致；曾幻音双手结印，银色阵纹在身周铺开；曾默言罗盘悬于头顶，星辰流转；曾念念暗金长剑在手，剑身符文浮现；曾甜甜心音波纹自然散发，金色柔光与母亲的白光交相辉映。五兄妹并肩而立，挡在母亲身前，面对着苍垠和六头顶级魔物。

苍垠看着他们，目光从五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极深的嘲弄。

“五个小辈。”他说，“曾擎天，三天前你斩了我九头高阶魔物，确实有点本事。但你斩的是我随手丢出去的弃子。那点修为，也配叫高阶？”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六头魔物同时发动。

一头蛇形魔物从左侧窜出，速度极快，黑色身躯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扑曾甜甜。它认准了五兄妹中最弱的一环。曾甜甜没有退，她的心音术全力铺开，金色波纹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实的音波墙。蛇形魔物撞在音波墙上，速度骤减，但并未被挡住，黑色蛇信穿过音波墙的缝隙刺向曾甜甜面门。

曾念念从侧面杀出，暗金长剑斩在蛇信上，将蛇信斩断。蛇形魔物吃痛退缩，曾念念顺势补上一剑，剑尖刺入魔物七寸。但蛇形魔物的鳞片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物都要坚硬，剑尖只没入半寸便被卡住。魔物甩尾横扫，曾念念被迫拔剑后退。

另一头巨兽状魔物从右侧冲击，体型比三天前曾擎天斩杀的那头大了两倍有余。它四蹄踏地，整条巷子的青石板被踩得粉碎，碎石飞溅。曾擎天迎上，剑心通明全力催动，金色剑光斩在巨兽的头顶骨甲上。骨甲裂开一道缝，但巨兽同时甩头，将曾擎天顶飞。曾擎天在空中翻滚数圈，落地时双脚在墙上踩出两个深坑才稳住身形。

两头人形魔物从正面扑来，一个攻曾幻音，一个攻曾默言。曾幻音以阵纹凝成盾墙，暂时挡住正面冲击；曾默言以天机术推演魔物轨迹，不断变换位置躲避攻击，同时将推演结果通过灵线传给兄妹。

六头魔物同时压上，五兄妹被分割包围。苍垠悬浮在半空，负手而立，像在看一场戏。他没有出手，只是让六头魔物消耗五兄妹的力量。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曾家老宅院中那棵老槐树上，似乎在等什么。

曾擎天在战斗中瞥了一眼父亲的方向。院中石凳上，那个白衣身影依然坐着。凌云手里还握着那根鱼竿，竿上的线已经缠好了，他正在往鱼钩上挂饵料。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院外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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