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年代 ＂259（1/2）

老太太之所以急着和李卫国拉近关系，既是为了傻柱的前程考虑，也是为自己晚年打算。

只是李卫国心里清楚，当初自己还是个焊工学徒工苦哈哈干活时，老太太可曾有过半点提携之意？

若非易中海夫妇偏袒贾家，再加上傻柱的盲目维护，老太太根本不可能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

念及旧情，李卫国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家仓里确实有些存粮，匀五十斤棒子面给老太太。”

这番话是对着一大妈说的。

反正他自己不爱吃这东西，正愁处理不掉。

不过，这五十斤粮食可不是白送，而是卖。

粮票可以免了，但现钱必须到位，一分都不能少。

一旁的于莉闻言，满眼惊愕地看着丈夫。

五十斤棒子面？这也太阔绰了吧！

要知道，在这物资紧缺的当下，想要凑齐五十斤玉米面并非易事。

目前市场上，一斤棒子面售价八分钱，而白面则要两毛钱一斤。

十斤玉米面加起来还不到一块钱，价格低廉得惊人。

换算下来，五十斤玉米面的总价甚至不足五块钱。

粮价这东西，跟过山车似的。

行情一紧，棒子面直接冲破一毛钱大关。

一大妈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客气：“成，我替那老太太谢你。”

想当初，全院人怎么挤兑李卫国的？

聋老太缩在屋里装瞎装聋，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人家不记仇，以德报怨，这世道真是让人感慨。

送走一大妈，于莉撇撇嘴，满脸不乐意。

李卫国倒是乐呵呵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要是细粮，我也舍不得拿。”

后院静悄悄的。

聋老太正靠在炕头听收音机。

广播里咿咿呀呀唱着戏，她却无心欣赏。

腿脚不利索是事实，可今天为了口吃的，她还是硬撑着出门转悠了一大圈。

结果呢？

扑了个空。

家里那点存粮见底了。

兜里有钱，票证也有，可这年月，有票有钱也换不来半斤面。

身为五保户，饿死倒不至于。

但顿顿啃粗粮还吃不饱，肚子咕咕叫，这滋味太难受。

门帘子一挑，一大妈进来了。

自从易中海跟傻柱断了往来，这两家走动就少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其实一大妈没少帮她，这份情，她记着。

这院子里，能算好人没几个。

一大妈心善，这点没得说。

易中海嘛，人品还算过得去。

一大妈身子弱，生不出孩子，易中海也没嫌弃，一直守着她。

至于后来收养二愣子防老，那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有了靠山，易中海那股算计劲儿淡了不少。

“李卫国答应匀五十斤棒子面给你。”

一大妈这句轻飘飘的话，像块石头砸进老太太心里。

老太太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

五十斤？

这是真的假的？

别的不说，光看这数量就知道稀罕。

哪怕不要五块钱，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这么多面。

今天下午两点多出门，拄着拐杖走到傍晚六点。

六个小时，风里雨里转悠。

连半斤渣子都没蹭到。

易中海两口子买了粮，给过她吗？

刘海中？

许大茂？

贾家那一大家子？

还是那个嘴甜的傻柱？

谁伸过手？

谁给过半勺？

都没有。

李卫国这一出手，直接把老太太的心搅乱了。

想起以前那些冷眼和嘲讽，脸上一阵发烫。

“这孩子心善啊……”

老太太声音发颤，“我这老脸往哪搁？”

她把傻柱当亲孙子疼，结果呢？

傻柱也就偶尔送点残羹冷炙。

相比之下，李卫国这份恩情太重。

“是啊，以前是我们糊涂，亏待了人家。”

一大妈也跟着唏嘘。

老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都怪贾张氏那老虔婆！”

提起贾家，老太太牙根都痒。

那时候李卫国势单力薄，又是学徒工，没人罩着。

大家都觉得他是块好捏的软柿子，随便踩一脚都能留下印子。

院里的人心，向来是偏的。

除了那几个死心眼儿的沉默不语，剩下的几乎都站到了贾家那边。

这倒也不难理解，禽满嘛，这就是常态。

这时候，老太太和一大妈心里其实挺后悔的。

后悔当初没站出来帮李卫国说句话。

“老天爷眼睛雪亮着呢。”

一大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贾家这是遭了报应。”

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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