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2)
金灿灿伸手按在云秋额头上,那点微光渗进云秋的皮肤。云秋的眼神慢慢散了,瞳孔扩大,喃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别怕,“金灿灿低声说,“睡一觉就好了。你明天醒过来,什么都忘了。“
云秋的眼皮慢慢合上,呼吸逐渐平稳。她松开攥着被角的手,整个人放松下来,睡熟了。
金灿灿收回手,手指在微微发抖。她撑着床柱站了一会儿才稳住身形,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外间丫鬟进来看到云秋睡安稳了,连声道谢。金灿灿摆摆手从云府出来,夜风一吹,她眼前发黑,扶着墙才没摔下去。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歇了好一会儿,等那股眩晕过去才慢慢往城外走。走到桃花庙山脚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她扶着路边的桑树喘了几口气,才一步步沿着山路走上去。
庙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容槡坐在正殿门槛上,穿着那件灰布衣裳,胳膊搭在膝盖上。他看样子坐了一整夜,头发被夜露打得微湿。
金灿灿从他面前走过去,腿发软,差点栽在台阶上。容槡一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稳住了她。
“她又给你添麻烦了。“容槡说。这个“她“说的是云秋。
金灿灿摇摇头:“解决了,她不会再来了。“
容槡松了手,站起来走到灶房。他从灶膛里掏出用灰盖着保温的两个红薯,皮烤得焦黑,掰开里头金黄滚烫。他把一个递到金灿灿手里。
“吃。“
金灿灿接过来咬了一口,红薯又甜又糯,烫得她舌头打卷。容槡也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两个人就站在灶房门口吃红薯,谁也不说话。
天亮起来的时候元宝醒了,打着哈欠出来倒洗脸水,看见他俩站一块儿吃红薯,揉揉眼睛又缩回去了。
吃了红薯金灿灿在屋里歇了一上午。法力又亏了一层,她调息的时候经脉隐隐作痛,像有东西在里面刮。到下晌她才缓过劲来,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屋。
容槡在院子角落里劈柴,斧头落下去准头很稳,劈开的柴块大小均匀。他干了一上午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比前几天看着精神了些。
金灿灿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云秋的事虽然了了,但容槡的命定之人还得找。云秋不行,庙里再没来过别的年轻女子,她得换个法子。
“走,跟我下山。“金灿灿冲容槡招招手。
容槡放下斧头,拿袖子擦了下额头:“去哪?“
“街上转转。“
容槡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把劈好的柴码到墙角,跟着她出了庙门。
下山的路上金灿灿走在前面,容槡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两个人都不说话,路边的桑树枝叶垂下来打到容槡的肩膀上,他偏头躲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