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从始至终没有责怪施泠泠一句(1/2)
施泠泠的身体比窗外的夜风还冷。
她无法想象昨日还对她处处包容的男人,此刻竟然比酷吏还恐怖。
云峥的速度照旧很快,指挥着一群身着黑色甲胄的护卫冲了进来。
抓人,扣人。
落梅哭喊不止,双手扣着地砖,嘶声大喊。
“姑娘!姑娘救我!”
“奴婢可都是为了你啊!!”
薄妄言烦躁的歪了歪头。
侍卫心领神会,直接拔刀割了她的舌头。
寒光之下,浓稠的血肉溅了一地。
落梅胡了一脸的血,只剩下呜呜的哀嚎。
她被人强行拖走时刚好拽住了赵京墨的裙子。
续满泪水的眸中全是哀求。
赵京墨往前趔趄了一步,倒在了正厅的门口。
门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又暗了。
外间的寒风透过大开的门窗灌了进来,将一室的凄惨晕染得黑沉。
还有如同针尖般,越来越密集的尖叫声,求饶声。
水石清华的关雎院,一时间竟恍若血腥的刑场。
而赵京墨的心脏,在感觉到痛快之前,先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难以描述的恐惧。
施泠泠那病情本就不重,只是看着唬人。
她知道只要自己能当众治好施泠泠,薄妄言那疯狗于情于理都必须做出处罚,还她清白。
但没想到阵仗会这么大。
赵京墨不禁扭头看向旁边的薄妄言和施泠泠。
发现两人正无声的盯着对方,像是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想到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责怪施泠泠一句!
赵京墨不禁红了眼眶,心里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楚。
疯狗很清楚,今天关雎院这场闹剧的主谋就是施泠泠。
不管是落梅和那四个丫鬟,还是刚刚差点杀掉自己的那六名侍卫。
他们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而已。
但一朝事发。
筹谋一切的恶毒主子安然无恙,奴仆们却要因为听从主子的命令而受到极刑。
果真应了那句话。
主上失度,下人担责!
荒谬!简直是太荒谬了!!
赵京墨突然喉头发哽,无法呼吸,浑身止不住的泛冷。
施泠泠美艳的小脸上,每一寸肌肤都因为极度的惊惧在战栗着。
再没了刚刚恭淑高雅的样子。
见身边的人都被带走,她死死拽住薄妄言的衣摆,颤声哀求。
“王爷恕罪!”
“落梅虽然蠢笨,对我却忠心耿耿。”
“还有银杏她们几个,都是陪着我从施府来的旧人,求王爷饶过她们,万万不可发去军营!”
“贬作贱婢、逐府发卖都可以啊,给她们留一条生路吧。”
院中,清脆的巴掌声和痛苦的呜咽声不断传来,扎的人耳廓发疼。
厅中,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哀声连连。
薄妄言却好似正在欣赏什么绝美的风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手中的热茶。
没有半分怜惜,更没有觉得自己残忍。
一开始答应纳施泠泠,就是因为母亲。
既然是他以后的女人,锦衣玉食,自无薄待之理。
但也只此而已。
他要的是安分的女人,待在后宅给他生儿育女就行了。
自作聪明,在他面前玩弄心机。
那就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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