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鸾星動[番外](1/2)
紅鸾星動
伍成玉臉色微沉,別過臉去,懶得接她這茬。
魇婆見狀,倒也未再窮追猛打,轉而将目光投向慕言,軟聲道:“不過呢,小慕言若是想問,妾身自是知無不言,無需條件。”
慕言擡眼看她,很是配合地問了一句:“瑤光如今所在,可否勞你告知一二?”
魇婆頓時喜笑顏開,眉眼彎彎:“那是自然,随妾身來罷。”說着,便轉身引路,經過伍成玉身側時,不忘甩出一句,“瞧瞧,關鍵時刻還不是得妾身出馬。”
伍成玉聞言,眉頭蹙得更緊,卻沒反駁,眸光微閃,轉而将嘴角微微下撇,眼眸中透出幾分明晃晃的委屈,靜靜望着慕言,也不說話。
慕言雖已見過他這招無數次,知他是故意做給她看,可此刻對上他的視線,心下仍是一軟,擡手輕揉他的發以示安慰。
得了這點回應,伍成玉眸中頓時漾開一抹得逞的亮芒,順勢握住她欲收回的手。
魇婆瞥見這一幕,暗暗翻了個不甚優雅的白眼,嗤道:“出息。”她不耐煩催促道,“到底走不走?”
“就走。”慕言應道,想抽回手。
伍成玉手上力道絲毫未松,反而就着這個姿勢将她往自己身前帶,低頭在她唇角、臉頰接連印下好幾個吻,直到魇婆那邊傳來一聲響亮的“啧”,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走。”他擡頭看向魇婆時,已恢複了往日的冷硬神色,惹得魇婆又是一個白眼。
魇婆果然熟門熟路,不過盞茶功夫,便引着他們停在一處景致清幽,靈氣沛然,雲霧缭繞的孤山之巅。幾人剛踏入此地,眼前屏障便自然分開,露出蜿蜒小徑。
瑤光正坐在小徑盡頭一棵勁松下烹茶,案幾邊緣放着一枚劍穗。幾人靠近時,她甚至未擡眼,只緩緩将面前三杯茶斟滿,溫聲道:“來了?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些。”
慕言與伍成玉上前見禮,魇婆也難得正了神色,随着他們行禮落座。
瑤光擡眼掃視幾人,視線落在慕言肩頭小狐上:“你們是為堕仙崖之事而來吧。”
“是。”慕言道,“堕仙崖封印已解,玄女尊上殘念不知所蹤。我等心下擔憂……”
她話未說完,肩上的小狐已按捺不住,一躍而下,幾步湊近案上那枚劍穗,輕輕嗅了嗅,喉嚨裏發出細細嗚咽聲。
瑤光看着小狐舉動,輕嘆了口氣,對慕言道:“你們不必擔憂,玄女殘念如今便在此劍穗之中。”
“堕仙崖那封印本就因施術者相繼隕落失衡,此前昊天隕落、禹清源在你消散之後不久自行坐化,封印更是脆弱不堪。”
“如今那身負不凡氣運的小子,誤打誤撞觸動了封印薄弱處,使得封印松動。時溯便是在那時恢複了片刻清明,解開自己維系的那部分封印,讓玄女殘念得以解脫,附着于此劍穗之上,由我帶了回來。”
“原來如此。”伍成玉恍然,看向依偎在劍穗旁的小狐,疑道,“只是這小狐……”
他看向慕言:“當初在無相境相遇便賴上你,甩都甩不掉,如今又對着玄女尊上舊物如此情狀……”他嘴角微抽,“若說它天生與人親近,對尹澤等人也不過尋常,唯獨對你不同。若說它只認你,對玄女尊上舊物的親近依賴也難以解答。這狐貍……究竟是個什麽路數?”
瑤光微微一笑:“這小狐乃玄女早年游歷時點撥的星狐一族後裔,血脈中與玄女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對其氣息自是本能親近。至于為何親近她……”她看向慕言,“星狐一族生來與星辰本源相連,她身負月汐血脈,掌月華之力。星月同輝,共耀天河,本源之力本就相近,親近她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伍成玉聽罷,眸中疑惑頓消,了然颔首,不再多言。
慕言視線從小狐身上移開,問出另一件事:“尊上昔日曾言,複活玄女尊上的時機未到,如今其殘念既已脫困,是否意味着時機已近?”
“不錯。”瑤光颔首,“只是玄女神魂受損太重,若想重塑神軀,徹底蘇醒,仍需借它本源之力,助其穩固神魂,重煥生機。”她看向小狐,溫聲道,“小家夥,你可願在此暫留一段時日?”
小狐聞言,擡頭看看瑤光,又看看慕言,最後視線落回劍穗上,輕輕嗚咽一聲,轉身走到慕言身邊,仰頭望着她,眼中滿是不舍。
慕言擡手輕撫它頭頂:“只是暫留,待此間事了,我便來接你。如何?”
小狐定定看着她,似在确認她話中真假。片刻,用腦袋眷戀地蹭了蹭她掌心,喉嚨裏發出低低咕嚕聲,這才轉身坐回劍穗旁,尾巴圈住身體。
瑤光将這一幕看在眼中,對慕言道:“你無需分心,待此事畢,我自會将它送回你身邊。”
慕言起身執禮道:“那便有勞尊上費心了。”
*
從瑤光處告辭,一行人折返途中接到丹砂君的傳訊,言九雲天近日有些牽連古仙的案件,尋常仙官處理起來棘手,想請他們過去掌掌眼,理個章程。
魇婆一聽是九雲天,立即癟了癟嘴,興致缺缺:“那地方規矩多,沒意思,妾身才不去受那份拘束。小慕言,你們自去忙,妾身改日再來尋你喝茶。”說罷,也不等回應,身形一晃便不見蹤跡。
慕言與伍成玉便轉道去了九雲天。
踏入南天門,一路行至淩霄殿附近,往來仙官見到他們,無論識與不識,只要看到慕言那标志性的銀發金眸,皆會停下腳步,恭敬行禮,口稱“仙君”。
慕言如今雖無實職,但當年種種事跡早已傳遍六界,德望之隆,尋常之人難以比肩,尋常仙神見她,尊稱一聲“仙君”乃是常例。
丹砂君所言之事雖繁瑣,多是些理清坐化古仙留下的隐患及洞方天地開啓條件,但慕言與伍成玉兩人合作,不過半日功夫便将一團亂麻理了七八分,餘下些執行細務自有相關仙官接手。
事情了結,二人辭別丹砂君出來,正待離開。雲夙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倚在殿外廊處上笑問:“忙完了?難得來一趟,不去我那兒坐坐?”
兩人對視一眼,知他多半又有些什麽閑話要說,便随他回了司命仙府。
府內依舊是一片淩亂,玉簡堆得到處都是。
雲夙斟了茶,也不講究,自己先呷了一口,滿足地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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