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力可克盡天下邪祟(1/2)
其力可克盡天下邪祟
慕言朝着那魔氣最為濃郁的源頭疾馳。通道到了盡頭,是一個大得令人心悸的地下空腔。
空間中心,是一個結構繁複的法陣,無數與石壁上同源的符文在其間流轉,正抽取着下方地火的能量,将其轉化為污穢的魔氣,再源源不斷的注入地脈深處。
陣法周圍,懸浮着數十顆晶石,維系着陣法的運轉。陣法核心處,懸浮着一顆不斷搏動着的心髒。
慕言沒有絲毫猶豫,長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光華大盛,化作一道劍虹,直刺那心髒。
然而,就在慕言劍尖即将觸及那心髒的剎那,無數符文同時亮起,凝聚成一道厚實的屏障,悍然迎向劍鋒。
劍虹與屏障僵持片刻,終究是因慕言此前消耗過大,後續乏力,未能一舉洞穿。
那屏障雖被劍虹撕裂大半,卻未能潰散,反而在最後關頭向內一縮,随即轟然爆裂開來。混合着精純魔力的沖擊,如海嘯般反向撞在慕言身上。
“唔……”
慕言悶哼一聲,握劍的手一顫,險些脫手。他只來得及用仙元護住心脈,整個人便被那力量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石壁之上。
喉頭一甜,一縷殷紅自他嘴角溢出,沿着下颔滑落。右臂衣袖被肆虐的能量撕出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痕跡赫赫在目,皮肉翻卷,鮮血迅速滲出。
那血液色澤較常人更為淺淡一些,湧出的瞬間,一股冷冽的異香随之彌漫開來。而那傷口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起一層薄薄的冰霜,暫時止住了流血,卻也顯得那傷口愈發刺目。
慕言以劍拄地,穩住身形,正欲再朝那邪陣揮出一劍,通道方向倏然傳來伍成玉的聲音。
“慕言!”
只見一道玄色身影疾掠而至。伍成玉落地的瞬間,一眼便看到慕言擡手拭去嘴角血跡的動作,以及那衣袖下傷口處的薄冰。
最令他驚訝的是,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異香,與當初他在古戰場恍惚間捕捉到的那一絲,一模一樣。
“你……”伍成玉話音未落,慕言卻已轉過頭,打斷他,“來得正好,合力破陣!”
伍成玉瞬間回神,壓下紛亂的心緒,長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仙力灌注其中,與慕言的劍一左一右,同時轟向那搏動不休的心髒。
集二人之力,那本就瀕臨崩潰的邪陣再無法抵擋。
只聽得一聲悶響,那心髒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般,迅速乾癟、萎縮,最終化作一攤膿血,淅淅瀝瀝地滴落下方陣法之中。整個法陣瞬間黯淡崩解,彌漫的魔力開始緩緩消散,那折磨人的低語也戛然而止。
地脈深處傳來的震動與嗡鳴漸漸平複,雖被污染已久,一時難以徹底恢複,但那污穢的源頭總算被掐斷。
伍成玉立刻看向慕言,見對方以劍拄地,臉色蒼白如紙,呼吸略顯急促,手臂上的傷口再次滲出血珠。他不再遲疑,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慕言的手臂。指尖仙力流轉,小心探查那道傷口。越是探查,眉頭蹙得越緊。
這傷口并非簡單被魔氣所傷,更蘊含着一種陰寒霸道的反噬之力,正不斷侵蝕着血肉。
而慕言流出的血,那淺淡的色澤,冰涼的觸感,尤其是那越來越濃郁的異香。這與他所知任何仙、魔、妖都截然不同。
他腦中一片混亂,握着慕言手腕的手指無意識收緊了些許,擡眸看向慕言,聲音微微沙啞:“你的血……”
就在伍成玉即将追問下去時,慕言掙開了他的鉗制,指尖迅速拂過那道傷口。一層更厚的冰霜覆在其上,徹底止住了血流。
他臉色依舊蒼白,聲音卻恢複了慣常的冷淡:“無礙。功法特殊,反噬之力帶些寒毒罷了。”随即将目光轉向那邪陣,強行轉移了話題,“此陣所破,仍需仔細檢查,以免有殘留。”
伍成玉所有未盡的話語皆被堵了回去。看着慕言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自知再問也得不到答案,只能将滿腹驚疑強行壓下,視線卻再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就在這氣氛凝滞之際,通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滄歌等人趕了過來,看到徹底被毀的邪陣時,皆松了口氣,旋即又被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與慕言略顯狼狽的模樣吸引了注意。
“慕言仙君,你受傷了?”
滄歌快步上前,目光掃過慕言的傷口,又瞥見地上幾滴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漬,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卻并無太多意外之色。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着那陣法:“這陣法歹毒至極。其目的不僅在污染地脈,更意在催化、放大此地固有的負面能量,直至徹底失控爆發。”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慕言身上,眼中帶上了幾分探究與敬畏:“至于仙君這傷勢……這至純至精的寒力,我只在族中古老殘卷記載中見過寥寥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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