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手段(2/2)
伍成玉立刻道:“我同去。”
慕言道:“你傷勢未愈。”
“無礙,一點餘毒,影響不了多少。探查而已,未必需要動手。”伍成玉語氣平靜,仿佛方才那個險些被毒侵蝕仙元的人不是自己。
慕言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只道:“事不宜遲,入夜後動身。”
是夜,衆人悄然潛至堕仙崖底的鎮魔窟入口。濃郁的魔氣在此處幾乎凝為實質,反倒成了最好的掩護。
慕言指尖在墨離頸間一抹,鎖靈環微光一閃,墨離周身氣息一漲,頃刻間便化為人形。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長長舒了口氣:“憋死本座了!還是這樣自在。”
伍成玉冷冷瞥了他一眼:“別忘了你答應的事。若敢亂來,我不介意把你丢回去。”
墨離剛想反駁,但想到方才自己的承諾,還是把話憋回去,只小聲嘟囔:“……用你說,本座知道輕重。”
“跟緊。”慕言低聲道,率先步入洞窟,其餘人緊随其後。
鎮魔窟內通道錯綜複雜,石壁布滿符文,大多已經斑駁黯淡,卻仍殘留着強大的禁锢之力。
越往深處,那股被強行抽取過能量的異常波動愈發明顯。
衆人循着那殘留的能量,避開地面隐約可見的禁制殘痕,七拐八拐後,前方隐約傳來微弱的光芒。
尹澤神色凝重,一把拉住還想往前湊的墨離:“快到祭壇了,小心些,這種地方需多加防備。”
話音方落,走在最前的慕言腳步一頓,擡手示意衆人停下。
一個極為開闊的洞窟呈現眼前,中央是一座布滿裂痕的祭壇。祭壇上方,有一道不規則的空間裂隙,其中散發出精純狂暴的魔氣,正是白日困陣中那種力量的源頭。
令人心驚的是,祭壇周圍,乃至通往祭壇的路上,竟散落着不少物件。仙将袍服碎片、斷裂的仙劍,還有一些零星的甲胄殘片。
“這是……”尹澤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緊,“怎會有如此多仙族遺物……看這形制,皆是近期所制……”
伍成玉臉色也沉了下來,用槍尖挑起一件染血的肩铠:“不止。看這制式,還有天律司直屬衛隊的标志。墨彰的人竟也折損在此。”
眼前的情景太過詭異。慕言蹲在祭壇邊,指尖拂過那些粗糙的痕跡:“祭壇被改造過,他們在利用祭壇和這裂隙,大量抽取魔隙之力。這些人……只怕是被獻祭了,或是試圖阻止而被滅口。”
尹澤只覺得一股寒意竄上脊背:“他們到底想乾什麽?!”
就在這時,墨離指着祭壇後方一處陰影:“你們看那邊!好像……是個人影?”
衆人立刻望去,只見那陰影之中,倚坐着一個身影,一動不動。
慕言持劍緩步靠近,仙力光團映照之下,身影徹底顯現。
那确實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具剛剛失去生機不久的仙官屍身。
他穿着巡天司的服飾,心口有一個焦黑的大洞,臉上還殘留着驚愕與不甘的神情。他右手緊緊攥着,似乎握着什麽東西。
“是趙乾手下的人。”伍成玉辨認出那仙官的面容,眉頭緊鎖,“他怎麽死在這裏?”
慕言用劍尖小心撬開那只緊握的手,一枚黑色玉符滾落出來,上面刻着一個詭異的漩渦圖案。
就在那玉符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只見那本就布滿裂痕的祭壇霎時從中裂開,一道刺目的紅光沖天而起。
“不好!是自毀機制!”伍成玉厲聲喝道,“快退!”
然而已經遲了。數塊碩石轟然砸落,瞬間将退路徹底封死。更多的石塊接連砸下,落向洞窟中央的衆人。
墨離慌忙躲開一塊砸落的石塊,驚叫道:“怎麽回事?!誰觸發的機關?!”
“是那玉符。”慕言揮劍斬碎幾塊落石,“我們中計了。”
“找掩體!”伍成玉氣息有些不穩,肩傷處隐隐滲出血色。
可坍塌來得太猛太快,整個洞窟仿佛都要徹底解體,煙塵彌漫,落石如雨,根本無處躲避。
慕言視線迅速掃過四周,最終落在祭壇後一處相對堅固的石壁凹陷:“去那邊!”
他劍光開道,衆人艱難地在一片混亂中沖向那處凹陷。
剛入凹陷處,身後一聲巨響,他們方才所立之處被徹底掩埋。更大的石塊砸在凹陷前方,只餘下些許縫隙投進微弱的光線和塵土。
震動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衆人被困在這方狹小的空間內,四周皆被堵死。尹澤喘着氣,心有餘悸:“好狠的手段……這分明是要将探查之人與此地秘密一同埋葬。”
伍成玉靠坐在石壁上,臉色更顯蒼白。他捂着肩頭,聲音低沉:“看來我們撞破了不小的秘密,能讓對方不惜引爆整個鎮魔窟來掩蓋。”
墨離用袖子揮開面前的灰塵,咳嗽了兩聲:“現在怎麽辦?挖出去嗎?這石頭也太多了……”
慕言指尖撫過內側一面石壁,觸感于他處有異。他凝神感知片刻,并指将一縷仙力投入石壁縫隙。
只聽得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那面石壁竟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僅供一人側身而過的縫隙。
“咦?”尹澤訝然,“竟還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