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麻煩大了(2/2)
伍成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那些因怨氣異變而生的特殊靈植?傳聞其中确有能穩固神魂的奇物。”
“可那裏面更危險!”墨離急忙道,幾乎要跳起來,“而且從來沒人證實過那些傳說!太冒險了!”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伍成玉解決完最後一頭魔獸,收槍而立,“尹澤,你留在此地設下結界,盡量延緩她生機流失。我和慕言進去找。”
墨離看着衆人,又看向那片險地,一咬牙:“本座跟你們一起去。”
“你留下。”慕言道,“此地并不安全,需要人守護。我們獨行速度更快。”
墨離掙紮片刻,最終點頭:“……好,那本座等你們回來,可別死在裏頭了,沒人給你們收屍。”
伍成玉看向慕言:“走哪邊?”
慕言指向了一個方位:“那邊。殘留的怨氣最為精純,靈植最可能生長于彼處。”
二人不再多言,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原地。
古戰場深處,死寂更濃。殘垣焦土間,彌漫着令人神魂不适的陰寒怨氣,尋常仙魔在此,只怕寸步難行。
慕言與伍成玉周身萦繞着護體罡氣,一前一後,無聲疾行。神識最大限度的鋪散開,搜尋着任何可能的能量波動。
“這鬼地方,怨氣濃得化不開,倒是個滋養邪物的溫床。”伍成玉掃視四周,“若真有什麽靈植能在此等環境下生長,其性必定極端,非陰極寒。”
慕言“嗯”了一聲,又向前行了一段距離,周遭的氣息愈發陰寒刺骨。他倏然停下腳步:“那邊。”
只見他指的方位,地勢更低,霧氣愈發濃重,隐約傳來細微的水流聲。
二人循跡而去,穿過一片枯死的林地,眼前豁然出現一方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散發着驚人的寒氣,水面平靜無波。寒潭中央,一小片區域散發着柔和的幽光,一株形似蓮花,通體剔透的植物靜靜懸浮其上。
“護心魂蓮。”伍成玉眼神一凝,低聲道,“竟真的存在。古籍載其只生于至陰之地,以精純怨氣為食,反哺魂元……看來傳聞不虛。”
慕言道:“正是所需之物。”
二人不再遲疑,身形一動,便欲掠往寒潭中心。伍成玉視線掃過魂蓮下方的潭水,動作一頓:“等等。”
慕言随之停下。
只見那寒潭底部,在幽光映照下,竟有一具被無數粗重鎖鏈纏繞束縛的森白骸骨。
那骸骨形态非人非獸,嶙峋怪異,大半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唯有靠近魂蓮根部的位置,能窺見一截碩大的脊柱和半顆猙獰的頭骨輪廓,不知已沉睡于此多少歲月。
“這是……”伍成玉眉頭蹙起,“何物骸骨?竟被鎖于這寒潭之底?”
慕言凝視那骸骨片刻,緩緩搖頭:“不知。非我所識任何魔物或神獸之形。”
伍成玉道:“鎖鏈符文古老,這魂蓮生長其上,倒像是……藉由其逸散的氣息滋養,同時又反過來鎮壓着什麽。此地看來比預想的更複雜。”
慕言沉默一瞬,目光轉向那株魂蓮:“救人要緊。”
伍成玉颔首:“也是。無論底下是什麽陳年舊賬,都與眼下無關。”
二人不再關注潭底異狀,身形飄然而起,避開魂蓮周圍自然形成的極寒領域。
慕言指尖仙力流轉,化作一只光手,探向那魂蓮根部,準備将其取下。伍成玉在一旁戒備,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掃過那具骸骨。
就在光手即将觸碰到魂蓮根莖的剎那,潭底那頭骨眼窩深處,毫無預兆的亮起兩點幽光。
伍成玉急道:“慕言!”
那具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纏繞其上的鎖鏈嘩啦啦的抖動起來,繃得筆直,仿佛下一瞬就要斷裂。一股難以言喻的死寂氣息自骸骨中爆發出來,沖天而起。沒有聲音,卻有一道無形的咆哮以骸骨為中心擴散。
整個古戰場随之沸騰,大地震顫,焦土開裂。
無數枯骨殘骸從地下爬出,骨骼摩擦的“喀拉”聲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空氣中飄蕩的殘魂瘋狂彙聚而來,嘶嚎着、扭曲着,化作一支鋪天蓋地的亡靈大軍。它們眼中燃燒着與那骸骨如出一轍的幽綠光芒,自四面八方而來,将寒潭團團圍住,徹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慕言在異動瞬間便已将那株魂蓮收入袖中,與伍成玉同時後撤,背靠背立于寒潭邊緣僅存的一小塊實地上。
“啧。”伍成玉手中長槍瞬間顯現,槍尖斜指地面,“這下可麻煩大了。這些骨頭架子醒得真是時候。”
慕言長劍悄然握于手中,劍身流轉着清輝:“非是巧合。”
伍成玉聞言,立刻順着慕言視線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亡靈大軍後方稍遠的一處高地上,一個模糊的黑影悄然而立,周身氣息與亡靈幾乎融為一體,難以察覺。
那黑影似乎正遙望着寒潭這邊的混亂,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随即身影一晃,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