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一位故人(1/2)
像極了一位故人
墨離話未說完,幽冥尊主便開口打斷了他:“好了,剛回來,少說兩句。”他轉向衆人,道,“諸位仙君遠道而來,本尊已命人略備薄宴,聊表謝意,還請務必賞光。”
伍成玉看了慕言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之意,便代為應下:“尊主盛情,卻之不恭。”
宴設于幽冥殿偏廳,雖稱薄宴,規格卻極高。長案立于兩側,幽冥有頭有臉的人物皆在席間,慕言幾人被奉在上首。
侍從無聲穿梭,奉上幽冥特有的酒馔。
墨離已然适應人身,坐姿卻仍帶着點獸形的懶散,目光時不時瞟向慕言。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随着環佩輕響。一名身着淺藍色長裙的女子在侍從引導下步入殿中,朝着上首盈盈一拜:“月璃來遲,還請尊主、夫人恕罪。”
她的聲音溫婉動聽,瞬間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禮畢起身後,她的目光便投向墨離,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離表哥,你可算回來了。”
墨離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母君。
尊主夫人溫聲道:“離兒,這是你月璃表妹。你以往……最是照顧她的。”
墨離擰着眉,努力回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印象。”
月璃見他反應冷淡,手指微微蜷縮,仍然保持着得體的淺笑,在他身側空位坐下。
伍成玉斜睨着墨離,懶懶道:“墨離少主這忘性倒是不小。”
墨離立刻瞪回去:“要你管?本座樂意。”
“看來這鎖靈環壓的不僅是魔氣,連腦子也一并壓傻了。”
“伍成玉!你想打架是不是?”
“等你冥力恢複再說大話不遲。”
座上幽冥尊主與夫人對視一眼,面露無奈。尹澤趕忙打圓場,舉杯岔開話題:“這酒真是越品越有滋味,不知尊主窖藏了多少歲月?”
此話一出,幽冥尊主順勢舉杯回應:“這位仙君是懂酒的行家!來,飲滿此杯!”
賓客盡飲,算是揭過了方才那場小小的争執。
侍從們無聲上前,開始斟酒布菜。待衆人酒液入喉,筷尖在餐碟間有過一兩次輕點,氣氛稍緩後,幽冥尊主方才正式舉杯,朝向慕言:“仙君于犬子有再生之恩,于我幽冥川亦是助益良多。此杯,敬仙君。”
席間衆人皆舉杯相合,神色各異。慕言略一颔首:“分內之事。”
待這輪酒過後,席間氣氛才算是真正活絡開來。一位坐在下首的老臣撫着長須,緩緩開口:“這位仙君風采過人,修為精深。難怪能于危難中救下我家少主。不知仙君在九雲天所司何職?”
伍成玉放下酒杯,代為答話:“慕言仙君此前執掌天兵,鎮守九霄。”
那老臣“哦”了一聲,點點頭。
“原是慕言仙君。戰神當面,失敬。老夫聽聞,天界律法森嚴,對魔氣尤為忌憚。仙君當初攜帶少主上九雲天,過那乾陽鏡時,想必頗費了一番周折吧?”
尹澤笑道:“老人家消息倒是靈通。不過嘛,慕言仙君自有手段,區區乾陽鏡,自然不在話下。”
“天界規矩是多。不像我們幽冥川,只論實力,不論出身。”另一位幽冥将領接口道,“少主此番歸來,雖記憶有損,但本源無礙。假以時日,必能重振雄風。”
墨離正用竹筷戳着面前一盤瑩白的靈菇,聞言擡頭:“重振雄風?本座現在也很威武。”他說得理所當然,又轉頭問慕言,“是吧,慕言?”
慕言眼睫都未擡:“食不言。”
墨離被噎了一下,撇撇嘴,竟真埋頭吃起東西來。
幽冥川衆人見少主如此聽命于他人,神色皆有些古怪。月璃見狀,輕聲開口,試圖緩和氣氛:“離表哥性情率真,一如往昔。慕言仙君将他照料得很好。”
伍成玉挑眉,似笑非笑:“照料談不上,不過是撿到了,總不能丢下不管。倒是墨離少主……嗯,頗為活潑,給慕言那冷清的仙府添了不少熱鬧。”
墨離立刻擡頭反駁:“那叫生機勃勃!慕言那仙府都沒點人氣,要不是本座在,得多冷清?”
“是是是,生機勃勃。”尹澤忍俊不禁,“整日裏嗷嗷叫,可不是生機勃勃麽?”
席間幾位幽冥臣屬臉上露出些微不适的神色。月璃忙岔開話題,看向尹如霜:“這位仙子似是喻山一脈?聽聞喻山草木之術冠絕六界。”
尹如霜正吃着點心,聞言擡頭,眉眼彎彎:“姐姐過獎啦。我們喻山就是花花草草多了點。比不上幽冥川,底蘊深厚,很……威嚴。”
尊主夫人微微一笑:“公主謬贊了。月璃她平日也喜歡侍弄些花草,若是得空,你們年輕人倒可切磋一二。”
月璃應道:“求之不得。”
“侍弄花草好,總比某些人動不動就要切磋武藝來得風雅。”尹澤說着,意有所指的瞟了伍成玉一眼。
伍成玉眉梢輕挑,知他是在吐槽自己動不動就要與慕言比試一番的舉動。他哼笑一聲:“風雅能當飯吃?能斬妖魔?真正的力量,可不是侍弄花草能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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