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玉扣（2/2）

“嗚……吓死本座了……差點……差點就成肉餅了……”墨點身體微微發抖，“那破地方怎麽說塌就塌？慕言，都怪你拿了那個扣子！”

“閉嘴，吵。”慕言動了動，将墨點放到了地上。

“哼！翻臉不認人！”墨點一落地，立刻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慕言的衣擺表示抗議，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這又是什麽鬼地方？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伍成玉手中亮起一團柔和的仙力，光芒映照下，能看到這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狹窄通道，石壁濕滑，布滿苔藓，空氣中帶着一股陳腐的水汽和泥土氣息。

“暫時安全，先離開這裏。”

他舉着仙力光團，率先沿着甬道向下走去。慕言緊随其後，墨點連忙邁開小短腿，緊緊跟在慕言腳邊，生怕被落下。

甬道曲折，越往深處，空氣越發潮濕陰冷。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隐約傳來微弱的水流聲。

“有水聲？”墨點豎起小耳朵，“是地下河嗎？”

伍成玉加快了腳步，又轉過一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地下溶洞邊緣。溶洞穹頂高聳，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倒懸下來，下方，一條寬闊的暗河靜靜流淌，河面泛着幽暗的光澤。

最令人驚奇的是，溶洞的岩壁上、河灘邊，竟生長着大片大片散發着微弱熒光的奇異植物。

“哇……”墨點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眼睛瞪得溜圓，小腦袋左搖右晃，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好漂亮！這些草會發光！”

伍成玉也微微動容，環顧四周。此地空氣清冽純淨，吸入肺中竟帶着一絲甘甜，令人精神一振。方才激鬥的疲憊與緊張感似乎都被洗滌了幾分。

慕言走到河灘邊，蹲下身，指尖拂過一叢散發着柔和藍光的蘭草，枝葉在他指尖微顫，光芒流轉。

他收回手，站起身，望向暗河流動的方向：“順流而下，或可尋得出路。”

伍成玉點頭，熄滅了手中的光團，走到河邊，細細觀察了一下水勢，又看了看河灘的寬度:“可行。走吧。”

墨點立刻竄到慕言的腳邊，扒拉着他的衣擺：“慕言慕言，你看那朵紫色的，像不像個蘑菇？還有那個藤，發綠光的，本座能摘一朵嗎？就一朵！”

“安靜。”慕言瞥了它一眼，邁步沿着暗河下游方向走去。

墨點一邊跟着，一邊頻頻回頭，最終還是忍不住，小嘴叭叭道：“哼，小氣鬼，本座自己摘！”說着就朝着一株藤蔓旁的矮小蘑菇伸出爪子。

“那藤蔓有刺。”慕言頭也不回，淡淡提醒了一句。

墨點的小爪子停在半空，仔細一看，果然看到那漂亮的藤蔓上布滿了細密的尖刺。它悻悻地收回爪子，嘟囔着：“……不摘就不摘，本座還不稀罕呢。”快跑幾步，又追上了慕言的步伐。

伍成玉走在慕言身側稍後，目光偶爾掠過他的側臉。

慕言的臉色比之前好看了許多，步履也顯得更加沉穩。是因為離開了鬼蜮，還是那枚玉扣的作用？

他心中雖有疑慮，見慕言無意提及，便也按下不問。

兩人一獸沿着河灘默默前行，墨點走着走着，又忍不住開口：“喂，慕言。那個扣子到底是什麽寶貝啊？”

慕言依舊道：“一枚玉扣。”

“又是這句！”墨點不滿的甩了甩尾巴，“你當本座傻嗎？普通的玉扣能讓那個醜八怪惦記？還能讓洞塌了？”

伍成玉聞言，也看向慕言，雖未開口，眼神中卻滿是詢問之意。

慕言見他們這般好奇，靜默片刻，才道：“或許……是一件守護之物。”

“守護？”墨點歪了歪腦袋，不太理解這麽抽象的詞，“守護什麽？守護你嗎？那本座呢？本座也覺得很舒服，是不是也該守護本座了？”

慕言沒理它。

溶洞深邃，靈植連綿不絕，暗河在前方拐了一個彎，水流聲似乎變得更大了一些。

墨點又發現了一種會發銀光的苔藓，鋪滿了前方一小片河灘，像撒了一地碎鑽。它興奮的跑過去，用小爪子小心碰了碰：“這個好看！亮閃閃的，本座能……”

它的話戛然而止。

在它的爪子踩在苔藓上的瞬間，那些細碎的銀光迅速彙聚起來，在它爪子前方，勾勒出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那輪廓極其不穩定，閃爍了幾下，似乎随時會消散。

墨點吓得“嗷嗚”一聲，幾步跳回慕言腳邊，指着那片苔藓：“慕、慕言，有鬼！苔藓……苔藓成精了！”

慕言和伍成玉同時停下腳步，目光投向那片苔藓，那模糊的身影似乎也看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