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安生,他不一样的(1/2)
顾言溪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没吭声,目光扫过四周,期望能从那些士子脸上看到认同。
可周围却没人附和,其他士子有的低头看地,有的扭头望向别处,就是没一个人迎向他的目光。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这题目是苏清鸢临时出的,谁能未卜先知到这地步。
就算李安生走了狗屎运押中了题,可这篇策论里闻所未闻的以商制夷、经济壁垒、棱堡推进这些概念,又哪是寻常文人能写出来的。
这策论里头,包含了太多民生经济的东西,跟李安生皇商身份很符合。
顾言溪的心彻底凉了。
他气的发抖,猛的将那份策论拍在石桌上。
“好,好,策论算你赢,那也不过是一胜一平,还有一局,比诗。”
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亭外的修竹上。
“就以这竹为题。”
顾言溪深吸一口气,又加上了苛刻的限制。
“要咏竹的风骨,写出它坚韧不拔的志气,但诗里不能有竹字,也不能出现雨、雪这种直指困境的字眼。”
说完,他对着李安生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李会元,这题你敢接吗,要是不敢,我可以给你一次换题的机会,免得说我欺负你。”
李安生放下茶盏,撇了撇嘴。
就这!
“简单。”
连思索都没有,李安生拿起笔,直接就在宣纸上落了笔。
顾言溪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捻着袖口,在亭中踱着步,他要用一首惊才绝艳的咏竹诗,把刚才丢掉的颜面百倍奉还。
然而他腹稿都还没打好,李安生那边就已经把毛笔放下了。
顾言溪动作一僵,睁开眼,正看见李安生把写好的宣纸随手推到了桌前。
这么快!!
亭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张宣纸上,离的最近的苏清鸢,不知怎么就上前一步,将那宣纸拿了起来。
墨迹未干,一行苍劲有力的行书映入眼帘,她嘴唇微动,将诗句低声念了出来。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诗句在夜色中散开,顾言溪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满座更是哗然。
“好诗!”
“立根破岩,咬定青山……这气魄,风骨,他怎么就写出这么好的句子。”
赞叹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对李安生刮目相看。
先是策论,又来这一首绝句,当真是绝了。
苏清鸢捏着那张宣纸,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的男子,眼里那份清冷早就消失,原本的探究好奇也都变成的震撼。
刚才那篇策论,让她看到了李安生的经世韬略,而此刻这首诗,却让她窥见了他的内心。
其志当真高远。
这一刻苏清鸢莫名感觉有些心跳加速,又有些心疼他。
他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面对京城士林的鄙夷,面对即将到来的灭族之祸,被千磨万击,他却依旧坚劲挺拔。
苏清鸢抿了抿唇瓣,父亲总说,李家皇商是国之蛀虫,唯利是图,说李安生是纨绔草包,不学无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