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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拜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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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莊重拜師途中,這小子見到她,還擡起臉頰,沖她很是笑了笑。那笑容實則還是有點痞氣,戚枕墨就算自己總想往清雅小生方向捯饬,還是掩不住渾身壞胚子邪氣。當然還有那顯而易見的學霸才氣。

宋池也就沖她挑眉了一下而已,算是打過招呼。

雪樵尊者看着這一幕,只有一個感想。宋池這個小弟子,是個花心的。

剛剛才得了疏白一柄扇子,就立即面紅耳赤。

的确修真界有贈扇表達愛慕之情的規矩,但也只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但雪樵尊者敢保證,疏白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要賜宋池一個音修作戰的木靈力法寶而已。

可惜明顯被誤會了。他心底當時還咯噔一聲,暗瞪疏白一眼。選什麽寶貝不好,硬要選一柄扇子。如今這小弟子一顆芳心騷動,得,道心被毀指日可待。

當時疏白得也略有些驚訝神色。他大約以為宋池的琴音冰雪無情,就以為這孩子也跟他一樣沒有心。但他卻忘了,眼前這孩子才十七歲,正是年少慕艾之時。而他不想想,自己生了一張怎樣讓女子為之神魂颠倒的臉。

以後必須将兩人隔開!

雪樵尊者當即就決定棒打鴛鴦。

然後很快瞅見宋池與天機門隐世家族那小子眉來眼去的,雖然兩個都沒給對方好臉色,但兩小無猜的青澀歡喜之情已經溢于言表。

雪樵尊者便想。這孩子別看細細弱弱跟春日的細柳似的,這心倒是比一般人大。裝着疏白一個還不夠,眼瞅還裝了這天機門小子。

如此花心,倒也不必急着棒打鴛鴦。且再看看!

到了雲海松山聖地,先喝過茶了。

然後雪樵尊者給宋池指了住處,那是靠近雲海松山西南所在的玉鏡湖邊的一座鮮花環繞,背靠竹海的精舍,名為緋玫閣。師尊的住處在正北的雲海松山之上,到處白雲環繞,很是仙氣缭繞。

至于尤琴師姐的住處,都是在雲海松山靠東南的百花谷之中。那谷內百花齊放,景色也十分秀美精致。

宋池當時就謝過了。一時無話,師尊便擺擺手。

“你們兩個帶小師妹四處去轉轉,熟悉熟悉附近風景。”

當時尤琴師姐猛地就站起身。

“師尊,我還有些事要辦,先走一步。”

說完嗖地一聲離開了,并且還眸光暗含笑意。

宋池伸出去爾康手凍死在風中。尤琴仙師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那副清冷嚴肅堪比後世班主任的神情哪裏去了!你現在這麽八卦,你真的要不得。人設怎麽可以改這麽快!

而且這其中,真的沒你們想的那些七七八八的情情愛愛。真的沒有!

這個你們二字,是因為雪樵尊者那裏神情很是頓了頓,才吩咐。

“疏白,你帶你小師妹四處去看看。”

這種明顯頓了頓的表情代表什麽,宋池都懶得說話。雪樵尊者沒看出來,您老幾百歲的人也這麽八卦。

唉,這該死的悠閑了太久的修真界。當真無藥可救!

然後她跟着這位新鮮出爐的大師兄,前仙師出門下山。

兩人到了玉鏡湖邊去看了看她的緋玫閣。這精舍顧名思義,周圍的花圃實則種了一個玫瑰園,當然是仙植玫瑰,可以美容養顏的。另外還有許多其他靈花異草郁郁蔥蔥沿着湖岸一直散落到她地勢略高出的緋色房舍之前,後山是濃翠的仙靈竹大面積散開,宛如竹海。前邊玉鏡湖碧波如洗,湖面正随着早春的風泛起細細波紋。

這景致當真堪稱人間仙境。最主要靈力之濃郁,比之前的宿舍練功室都翻百倍不止。

她這都撞了什麽大運。

雪樵尊者怎麽會看中她為徒呢。哪怕一切如此真實地發生在眼前,宋池依舊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罷了,這種大好事發生在眼前,就不去想別的。

此時前仙師指着他玉鏡湖東岸那半山腰上,被一排排或淺紅或翠綠的樹木環繞的房舍。說那是他的住處聽泉閣,并邀請她一起過去坐坐。

宋池感覺道今日這位莫名有些跟他隔着遠兩三步,神情也比平時上課還莊嚴。

很有些避嫌之意。估摸着當時給見面禮她那一臉紅,這位也誤會了。

這該死的。宋池內心呻吟一聲,趕緊搖頭。

“我出來這早晚,還沒跟席雅她們通個信呢。仙師,額,不,大師兄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飛快縱身飛走。

雪樵尊者在遠處看着這一出,只有一個感覺。這孩子害羞了,或者是傷心了。畢竟疏白這也避嫌得太打眼了。

這些情情愛愛的,唉!

早知道就該把這孩子安頓在西山雲海樓。這樣就能做到兩不相見了。

宋池回桃蕊峰途中,忽然發現很多弟子都停下來給她行禮。起初她真沒發現是向她行禮,她還左右四處張望哪裏有大佬通行,要跟着行個禮。

後來才發現是沖她來的。當時那個心情其實有點微妙,她不太喜歡這種方式。一來她這個身份地位怎麽來的,如今還覺得莫名其妙。自覺不配!二來,後世人,除非天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那些神經病外,基本都不會習慣這種尊卑過于明顯的世界。

她趕緊隐身回到宿舍。席雅和成瑤早就在那裏了,她們立即上來賀喜。

一會戴佳拜師青蓮尊者完畢回來,宋池才發現,戴佳穿的衣衫竟然是娘親給她們三個做的那一身豔紅似火的衫子。

宋池驚訝的眼神,讓戴佳撇開了些視線。

“我覺得雲姨做的這身最好看,很适合我。”

宋池倒沒多問。畢竟戴佳的身世書裏寫的明明白白,她父母都是重男輕女的類型,尤其她母親還猶勝三分,沒少苛責戴佳處處讓着她那頑劣不堪的弟弟。

故而她才怒從心起從家族跑來青劍宗拜師。這位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原本這種時候合該下山吃頓好的慶賀慶賀,但礙于席雅和成瑤都是明日拜師,不敢稍有不敬,故而她們當晚便開始正兒八經焚香沐浴。

隔日宋池發現,這兩個居然也穿的娘做的衫子。一身暗紋仙梅錦青衣清冷不失柔美,這自然是給席雅的。

還有藕荷色衫子的,泛起粉嫩珠光的是給成瑤。娘說看過三人的模樣,一猜就知道她們喜好什麽顏色。

成瑤卻很少穿這麽珠光寶氣的衫子的,還有些面色羞紅。但看得出來她很喜歡。

兩人也都跟戴佳一樣的話術,喜歡雲姨做的衣衫。

宋池也依舊沒多問。只因書裏對這兩個也提了一下身世的,席雅是個庶出,她娘還在她七八歲時就沒了,因而很是受了些主母苛待,嫡出兩個姐弟的擠兌暗諷,日子過得非常不好。

這在她家鄉都是出了名的,要不然當日她進宗門,那四個同是她家鄉,資質略比她好些的女弟子為何交頭接耳地笑話她。那之中就有一個是席雅那嫡姐的手帕交。故意給席雅難看的。

至于成瑤,書中提到她是家裏老丨二。基本上被爹娘完全忽視那種,從小就一個人默默長大。故而養成了什麽都差不多就好的性子。看起來很佛系,實則也是渴望關愛的。

基本上可以這麽說。除了宋池,這三個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幼年遭受過許多磋磨和冷漠忽視。

只怕這種全套娘親親手縫制的衣衫這種事,從來沒得到過。甚至想都不敢想。

這些先不提,上午時分席雅和成瑤拜師完畢回來。四人當晚才去白江城好好吃喝了一頓,還順便去白江湖游了個船。

在船上戴佳滿臉浪漫地捧臉不知道想着誰,估計是她此階段迷戀的是莫疏白,宋池那新鮮出爐的大師兄。

戴佳要聽那首《合歡》,宋池覺得她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彈。

倒是搬出來雪樵尊者今日賜的那把筝來,當時席雅她們三個識貨,忍不住地一陣吸冷氣的聲音。

“這琴好啊!”

那是自然。宋池暗笑,她為了這把琴已經高興了兩天了。

“今日趁此良辰美景,那我就來點專業的。”

“一曲春江花月夜,送給這美好月色。”

戴佳那個棒槌立即擺手。“明明是送給我們才好,月色有什麽好送的。”

“所以你才只能做劍修!”成瑤搶白。

宋池不管她們,撫摸了一會琴弦,然後滿足地開始彈奏。這曲子當年學習古筝那自然是必彈曲目了。

實則這種古曲,跟修真界的曲調還是有些相似的。不過名曲的作用就是,不管放在古今它都同樣地位超然。

這種典雅抒情的曲目,她喜歡用浙派彈法。

琴音響起,四周船上的聲音很快都淡了。搖橹的艄公也慢了下來,月色清淺,春風徐來,她們特意選的游人較少的白江湖南端,倒是只有一兩個靠湖的酒肆。

此時那酒肆之中的聲音也輕了許多。

這就是名曲效用。宋池一笑,這曲彈着,她的确想起後世了,因此比以前每一次都彈得好。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琴實在太美妙了。這個師尊,真好!

莫疏白為沈溫言送行,剛好就在一旁的酒肆邊。原本只想尋個清靜之地,兩人好好聚聚。

沈溫言接下來要去游歷大陸,事實上是要去西北為桐花尊者老友送封信。當然那信不急,一路游歷這過去亦無妨。這本是金丹期後的歷練。

如此接下來十年二十年可能未必能見上面,便有了今日一別。

故而巧遇宋池他們四個相聚。她們四個看着都喝了不少酒,每個人都面頰似春日桃花般暈紅,但神色看着依舊清醒着的,只是興致比平日高昂,行止也松散不少。

不說其餘三個,便是那總是清冷嚴肅的席雅,也靠船舷慵懶歪着。

宋池更是曲着一條腿,手肘撐着膝蓋,一會笑着說兩句,一會飲一杯酒。那飲酒的姿态,每次啧的一聲甚有些英氣。

時不時随意偏臉朝外看一眼,潔白牙齒微露,笑容比平日多了一份峥嵘灑脫之态。

莫疏白猜,這估計才是宋池本來的樣子。

只是這模樣露出來,拐彎處那酒肆的幾個少年,目光就更深沉了幾分。她卻渾然不知,此時這英氣之中略帶幾分涼薄無情的模樣,多麽勾動人心。

沈溫言自然也看見了,不覺搖頭一笑。

“這孩子…那幾個總有一天能為她打起來。”

接下來那戴佳鬧着要聽《合歡》,宋池歪嘴一笑,鼻官略微聳動一下,不允。

并掏出筝來。

沈溫言當時就吃驚的聲音。“這不是前不久那拍賣場震驚四座的那雲水古琴嗎?據稱被一位黑袍神秘人最終以十萬極品靈晶買走。”

他說到此處住了聲,然後笑道:“尊者倒是真疼這孩子啊。”

修真界能出得起如此高價買琴的音修,很容易想到是哪幾位。

然後沈溫言又笑:“疏白,你這是要失寵了啊。”

莫疏白只是微微一笑。哪會有什麽失寵這種事,師尊其實喜歡性子跳脫的弟子,他自然清楚。他跟尤琴都不是這類。

宋池倒是完美符合師尊挑選弟子的要求。

接着莫疏白眼眸微微一動。沈溫言也疑慮的聲音,“哦?難得看她認真起來了!”

此前宋池彈琴多半都是松散模樣,有時候甚至半歪着,完全沒個坐相。

這會兒卻盤膝坐正,渾身端莊。起手那範兒也平時威嚴許多,接下來那琴音…倒與她平日那些激越新奇的曲目不同,很是端莊典雅,有時人之風。

但無疑是新曲。而且是能流傳開來的絕妙佳曲無疑,只因此曲已有大家之風。

此曲技法倒是不太難,但要奏出這種詩畫般意境,不只是一番苦練能做到的,還得心境上跟上來方好。

宋池以前的曲,勝就勝在技巧多變,曲調新穎。感情…那是沒多少的。

但今日這琴無疑意境極佳,情景融合十分完美。

“倒是難得。比你有心!”沈溫言如此評價,并且早已手持玉鏡錄了下來。

只是難得如此好琴曲,還是有人牛嚼牡丹,沒怎麽欣賞得來。

那戴佳等一曲完了,就道:“這曲是很好,但是今晚我莫名有點傷感。宋池,來點傷感的讓我哭會兒。”

“你有什麽好傷感的啊,我們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都在一個宗門呆着的!”

“哎,你不懂。我們能有今日可不容易,總之,今天我就是很傷感。”

宋池倒是言聽計從。“傷感的是吧,行吧。”

她手指愛撫地撫了撫琴,然後琴音一轉,果然傷感的音律從指尖立即流瀉而出。又是她那獨特又新奇的曲風。

那曲調婉轉多情,欲說心意還羞。很是缱绻又充滿情絲,仿佛帶着思念漫步在春日雨夜之下。

此時天空還真應景地下起細雨來。春夜裏的雨,飄灑起來總是如此倏忽不定,細密多情。

“這曲情意綿綿,又是那麽無望。好生讓人感傷啊!”

她們那四個。反倒是戴佳一個劍修情感最是熱烈豐富,聽完這曲已經淚落下來。

“這曲名叫什麽?”

宋池一望遠處細雨之中橋臺,含笑道:“二十四橋楓別雨!”

“你騙人,你一定是才取的名。”

倒也不怪戴佳如此。此地還真就是二十四橋,其實只有兩座橋,但白江湖成湖以前,此地的确便叫二十四橋。

“繼續,還來。我今日想痛醉一場!”

宋池依舊很是聽從。手指一轉,琴音婉轉而來。此曲依舊有難言的相思之意,充滿無限愁緒,卻比上一曲更覺無望。

“妙啊,此曲就如同我的心情。我心中也是如此…”

“如此什麽?”

“沒什麽。你們幾個不許詐我!哼。”

其餘三人都笑了。

“這曲也濕漉漉的,曲名不會也有雨吧。”

“有啊,”宋池四處看了看夜色細雨,就笑,“曲名便叫做春暮花落雨。”

“你又騙我。再來,再來一曲,我的心情就差不多了。”

“行吧。”宋池心底似乎藏滿了無數憂傷般,瞬間一曲成音。

這一曲倒是有些醉意了,雨夜微醉,伴着情絲細碎雨聲而眠,窗外滿是殘紅綠影。依舊充滿了情絲,依舊無望。

沈溫言甚至完全聽出來今晚這琴音之中的濃重情緒,宋池的琴很難得如此情緒飽滿。還是如此情意綿綿。

“疏白兄,你傷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啊!”

莫疏白:“……”他倒并不覺得,這琴中的确有些離愁別緒。卻不是什麽情意綿綿。

這從宋池的幽深淡然的眼眸之中能看出來。

不過她能感覺到宋池的懊惱,和小小的怒氣。畢竟這位氣性還是很大的。

以前在青學宮只是因為喊她上臺彈幾次琴,指正指正江林月他們幾個。她就好幾個月,壓根一眼不看講桌…

今日在敬師堂她那面如桃花的樣子,讓他的确一時之間想多了。

之後故意帶着些疏離之意引宋池看雲海松山山水,這應該敏銳地被她看穿了。當時她肩膀很是頹了頹,然後都不用他隔着兩三步,她直接隔着七八步,故意走得很慢。

莫疏白敢打賭,接下來兩三年甚至更久。這位新晉小師妹,應該不會在他三丈之內出現。

“這曲名不會又有雨吧。”一曲終了,戴佳問。

“對啊,雨碎江南。”

江南?那不是東南那邊的稱法。莫非這孩子是跟墨家那小子鬧崩了?沈溫言不覺看過去,只見墨斐雲眸色忽然變得異常溫柔,整個人幾乎化作那雨幕下的柔情剪影。

“再來最後一曲吧,這次不要那麽傷感,但也要有點傷感。”那個戴佳要求還挺苛刻。

“這樣啊,”只見宋池手撐下巴想了想,然後就道:“行吧,有了。”

接着這琴曲的确沒那麽傷感,卻已經充滿情意,是刻骨銘心而又熱烈的情意。仿佛在訴說一種心情,不管你再如何拒絕,我對你的情意也絕不會變。

“疏白兄,你!你看看你,多好的孩子。哎喲!”

沈溫言這次倒真的心疼起來,畢竟宋池這才十七八歲年紀呢,嫩得能掐出水來,正是大好青春年華,卻為男子深墜情網。還是疏白兄這種對依蘭仙子那等絕色亦不曾動心的無情之人。

莫疏白:“……”

他甚至還聽到師尊一聲冷哼響起在神識。師尊居然也來此處散心來了。

然而莫疏白此時已經相信,師尊也完全誤會了。

宋池此前還有許多情緒,到這一曲彈着彈着就露出淺淡的笑意微微搖了搖頭。此時她胸中情緒應該在逐漸淡去,那笑意是對世間癡男怨女愛恨情仇的無奈之色。是看不懂的無奈,這種情緒他時常湧起。

宋池對他完全沒有情意,他确定無比。

然則無論誰似乎都被敬師堂那一幕給欺騙了。也不知宋池當時為何忽然滿臉嫣紅,莫非是木靈力的緣故?

但那點木靈力倒不至于能引動如此激烈情緒。不過,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可惜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不只是師尊和溫言兄如此誤會。

那邊酒肆的幾個小子,葉清羽已經兇狠的殺意時不時沖了過來。這小子對宋池擁有着決不允許她離開身邊的強烈占有欲,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并且江林月這個小表弟居然膽敢送了個白眼過來。“送什麽扇子!”無聲之語充滿埋怨。

另外兩個冷臉少年,倒只是幽深盯他兩眼罷了。就是眸光寒如冰雪。

這承載的莫名敵意……莫疏白略微無語。

宋池彈了這些曲子,戴佳已經有些醉了。

“我們回去吧。”她于是提議。

席雅她們也同意,便付了船資。“我沒醉!”她們要扶戴佳,她還不肯。

然後她才飛縱而起,忽然朝遠處酒肆望了一眼。“仙師!”有些醉而打結的舌頭,喊着此語時忍不住充滿了深深羞澀和情意。

情緒一激動,好家夥,靈力不穩,差點摔下去。宋池過去扶了一把,回頭看向岸邊,果然見到花影深深的藍白二色衫子的絕美身影就在遠處岸邊的柳樹下。

她因此有禮地點點頭,就和成瑤她們飛縱朝着宗門飛縱而去。

“好無情的丫頭!就剛剛那幾曲,莫非已經情絲盡斬了不成?”

沈溫言再沒見過如此更清淡無情的眼神了,而且飛身而去的身影,似乎毫無半點留戀。

“本就是你們誤會了。”莫疏白無語。

沈溫言對此只是一笑。“如此告辭了,十年後,或者二十年後見了,疏白兄。”

随即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之下,縱入遠處蒼茫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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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三花貓頭]萬字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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