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1/2)
神廟
圖靈走上前抱拳道:“這位大哥,剛剛聽你說起桃源村的事,我有一遠房親戚正是居于此地,近幾日收到家書聽聞他生病了,我想去看望他,桃源村可是出什麽事了?”
其中一人警惕地打量她片刻,大概看她年紀尚小,寬慰道:“放心吧,那裏好得很。”
旁邊一個人忍不住打開話匣:“何止是好,簡直是風水寶地啊。這塊石頭就是我們從那裏帶來的,聽聞神廟很是靈驗,甚至免費發放可抵擋玉佩的煞氣。我們去的晚,只剩石頭了,馬上要有大劫了,有石頭總比沒有讓人心安些。”
桃源村此前從不對外開放,這兩人明顯毫不知情。
圖靈看着那人手中河邊随處可見的鵝軟石,伸出手,一臉真摯:“可以給我看看嗎?”
對方爽快地遞過來:“要是你有親戚在那,大可以要幾個玉佩來帶哩。”
圖靈伸在半空的手微頓,石頭摔裂到地上,一個黑蟲自裂縫中驚慌爬走。
圖靈借撿石頭的功夫,将黑蟲藏于掌心:“對不住,對不住。我近日便要過去,等我帶石頭回來再賠給您。”
對面的人先是一愣,然後攔住身旁欲怒的朋友:“無妨無妨。我這人常信生死有命,碎石嘛,歲歲平安。”
說着,他就撿起來放入袖口中嬉嬉笑笑地離開了。
圖靈施術将另一個人的石頭收回來,她兩指微動,只見石縫中一張符紙飄然落下。她用靈力修補好,又送回那人的袖口間。
符紙沒有問題,小黑蟲在她掌心抖成了骰子,最後化作一縷黑霧迎風而散。
縱然是為了借她的名頭大張旗鼓設下此局,然哪怕是這不溶于水火的符紙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圖靈當即喚出萬慈,禦劍前往桃源村。
*
“阿岳莫要怪我,不知你近日是否有所耳聞一則本該在三百年前昭告天下的事?”玄色衣衫男子目光逐漸模糊在漫無邊際的天際。
九寒香與沸騰茶水氤氲的白汽缭繞,辨不出他眼底的神色。
岳隺話語中帶了些許譏諷:“不想一向不問世事的鹿靈大人有朝一日也開始聽信民間傳聞。”
阿祖倏地轉過身,揮袖間一方幻影占據窗口。三四間房屋中挨挨擠擠擺滿了竹榻,躺在上面的人無一不面色青黃骨瘦如柴。每間皆有兩三個仙童手執砭刀和研磨好的草藥穿梭其間,所經之處無不痛呼哀嚎。
片刻後,阿祖拂去幻影:“他們都是凡人之軀,我只能将煞氣逼入他們身體的某一處,而後将腐肉剖去方可活命。”
“岳隺,你自小便是極具仙緣之人,應當明白,天下因果萬千,沒有人擔得起‘無辜’二字。”
岳隺面色沉靜,鼻梁高挺愈發襯着眉目深邃,眸中未有波動,萬千光影只暗藏那方深潭:“她心性澄淨,我自會查明真相。”
阿祖隔着白霧瞥他一眼,長嘆一口氣:“若她身負神力,此事已不是你我能徹底控制的。岳隺,你萬不該沾染一個‘情’字。在情勢失态前,必要時我會親自出手。”
“這裏有一瓶可使人暫時失去行動力的迷藥,哪怕是大羅神仙也逃不過。只有這一瓶,你我往昔之情,言盡于此。”
岳隺垂眸片刻,起身接了過來。
穿梭迷霧幾重,他再也尋不得先前的人。片刻慌亂後他潛入靈府,獲悉桃源村有靈力波動便捏了法訣追去。
先前的亂石單拱寨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瓦條石堆砌的氣派門樓。人群熙熙攘攘擠成一團,珍年和李雲繼兩個人以劍身在門樓設了結界,口乾舌燥地勸說着他們往回走。
“修士又怎麽了?修士就能随随便便欺騙人嗎?”
“仙長,就讓我們去神廟一拜吧!”
“我們走了十天半月才到此處,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沒有玉佩只有靈石也可以。”
“讓我進去!我有的是錢!”
岳隺拉起被推搡在地妖紋漸起的珍年,兩人與衆人避開一段距離,來到一處矮牆旁。岳隺詢問:“發生什麽事了?”
珍年避開他的目光,默默退開兩步遠:“先前圖靈女俠的名聲傳播甚廣,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有傳言說煞氣她本就是引來的。她去過的村莊事後全都遭遇不測······徐岚豐為了幫圖靈撇清嫌疑,叫上我們兄弟二人以粼山山神名義為村民免費發放符咒。”
“沒承想出事了……東西是我們親手做的,但是有部分石頭被人動了手腳,放入了錘甲蟲。”
錘甲蟲以怨屍為食,若帶在身上無疑是現成的活靶子。
無悲已經起了一層寒霜,珍年不敢再說下去。
離開綠母山後,岳隺失去了與圖靈的感應,哪怕潛入靈府亦未得到絲毫訊息。他此刻的聲音聽不出有什麽語調:“圖靈現在在哪?”
珍年小聲道:“她去了茵山。”
眨眼功夫岳隺已然消失在原地,珍年向着一臉汗涔涔的李雲繼狂奔過去。
此事是他們出了纰漏,況且未曾想到會有那麽多人慕名而來。若是在此時公布真相,無疑是坐實了圖靈的罪名。他們亦不好出重手,萬一傷了村民,更是會引發一衆民怨。
自從相認後,他已經不覺時刻依賴這位大哥,李雲繼時常嫌棄他卻每次都把他護在身後。珍年扯着他的衣袖道:“哥,不然我們直接走吧,如果岳隺知道我們騙了他,恐怕他連殺了我們的心都會有的。”
李雲繼咬牙看着這群哪怕體力不濟互相攙扶亦不肯離開的村民,只覺得太陽xue随時要爆炸開來,這群人過于難纏。
“仙長——”
人群的另一端爆發開一陣不小的驚呼,徐岚豐噴出數尺遠的一陣血霧,李雲繼二人急忙趕過去。
徐岚豐拉住李雲繼的衣領,湊到他耳邊低聲幾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