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2/2)
“什麽?那你剛剛······”徐岚豐一口茶噴|出來。
“能拖一日便是一日,看李老夫人的光景也不過是這幾日。”圖靈握住茶杯,雙手冰冷。
這兩股氣味雖然相似,但與獨眼男瞬間爆發出超過身體所能承受靈力不同,李公子的脈象更像是受到了某種抑制,因心衰枯竭而死。
這個死狀似乎與十年前師父救助過的人很像,雖然師父不讓她下山,但經常帶山外的病人進山醫治。她記得師父曾帶回來一個活死人,那個人的脈象也是這樣的,不能言語無法進食,只能生生挨到身體的極限。
師父耗盡許多修為也未能救活那個人。
當時圖靈為師父的一縷白發心疼了很久,好在這樣的事這樣的病人只遇到那一次。
剛剛她在顏貞的身上聞到了相似的氣味,也許是照顧李勤多日沾染上的,又或者她也被控制了。圖靈不敢細想後面一種推測,殺掉獨眼男是當日無奈之舉。而十年前村子的那場火災後,她發了一場高燒,師父此後從未提及此事。難道真得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徐岚豐嘆口氣,趴在桌子上:“我最見不得這種生離死別······等明日,我們再去看看其他人。”
“接近李公子時,你可有聞到什麽味道?”如果能通過氣味尋找,說不一定能盡快找到幕後兇手,圖靈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氣味?你是說火燭嗎?在那麽密閉的空間裏,那個味道的确不好受。不過話說,點那麽多蠟燭有什麽用?”
徐岚豐的話提醒了圖靈忽略的地方,她心中一動:“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進去的時候,李老夫人說的話?”
徐岚豐反應過來:“她說有黑東西什麽的。”
“是一團黑氣,之前李家弟子失控也是因為一團黑氣。”圖靈說着說着沉思下來,如果和十年前桃源村發生的事是同樣的,那麽這麽多年肯定不只有這幾處案子,仙門應該早就收到消息了。
“他們都姓李,不會是專挑李氏下手吧?”徐岚豐擺弄着靈石,“楠信師兄怎麽還沒有給我們傳消息。”
圖靈搖搖頭:“今日早些休息吧。”
*
深夜,待李家最後一盞燈熄滅,圖靈正餘探查其他府邸卻突然通過靈石收到楠信的消息:
速來議事。
村外某處山洞內燭火搖曳,照亮一張張面露難色的面孔,仿佛每個人都被強行塞了芥末般難以開口。
圖靈向着楠信淡淡行過禮,正要和衆人一樣站到旁邊。忽見楠信嘴角微彎啪地一聲收起折扇,随即将一道靈光打入她的體內。
躲避不及間圖靈只覺眉心一燙,一股熱流強勁霸道撞向四肢,體內瞬間氣血翻湧随即徹底冷卻下來。
“早就見識過圖姑娘機智過人,此事有些棘手,為了盡快解決此事,就由圖姑娘作為誘餌吧。”楠信說完便由折扇遮面,暗暗傳音,“圖姑娘,待此次事成,我便答應你的請求,把握好機會。”
“機會?什麽事?”身體似乎比先前沉重了幾分,圖靈試着運轉靈力随即發覺修為盡數被封|鎖。
“經過調查,這些活死人年紀大多是未曾婚嫁的小姐或者公子。圖姑娘貌美伶俐,說一定就是幕後之人的下一個目标了呢。”楠信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笑意不達眼底。
“師兄,我可以!我——”徐岚豐對上楠信的眼神欲言又止。
圖靈拉住徐岚豐,搖了搖頭。
“哎呀呀,那保護圖師妹的任務就交給岚豐師弟了。明日可就仰仗諸位全力配合。”楠信笑眼彎彎,率先消失在洞口。
此前商議的事,他們一概不知,圖靈正要攔住某個人問個清楚。然而楠信一離開,其他人逃也似的跟了上去。
“圖靈,我給你的玉佩——”徐岚豐看到圖靈腰間的弟子牌欲言又止。
“抱歉。”早會結束,副掌門便收繳了她的玉佩并叮囑她不得告訴其他人,否則會給拂光宮引來不必要的誤會。圖靈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靈袋,師父留下的符咒不多了,只願能撐過明天就好。
“那枚玉佩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徐岚豐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随即他笑了笑,“沒事等我得了更好的再給你,只是這兩天不要随意離開我身邊。”
圖靈點點頭,燭火一瞬明滅間,一道黑影沒入山洞深處。看徐岚豐神色如常,她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小圖兒。”
“你單獨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山下松濤陣陣,越往深處走,那個聲音便越近。
圖靈摸到靈袋的催眠符和最後一張護甲符,刻意放慢了腳步,她看向毫無察覺的徐岚豐心跳如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