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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嘉陵缺糧:成長任務四·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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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嘉陵缺糧:成長任務四·十一

距離第一波細作露面,已經過去五日。

那一夜,府衙全方位布置人手,但布置沒派上用場。往日讓人猶如附骨之疽的江湖人士,聯合膽大的百姓,把第一撥細作全部解決。

細作欲從內部攻破的北城門,固若金湯。

之後幾日,邕州大軍滿嘴仁義道德,天天派人到城樓底下勸降。

最近來醫帳的,幾乎都是頭疼腦熱,腹部不适,口乾舌燥等小毛病,大部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凡遇到這種浪費醫帳資源的,被幾位大夫逮到,非灌幾碗黃連不可。

這也擋不住士兵們屢屢造訪醫帳的熱情,其中也真有倒黴蛋,比如氣運之子。

玩家小姐問:“你怎麽了?”

沈知珩說:“指骨斷了。”

他今日和千夫長角鬥,不慎受傷。

“每天聽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一群大老粗煩不勝煩,又說不過對方,心裏本就存着火。大家都知道,我是因為你才能進軍營的……”

遙不可及的女神有戀慕的對象,這能不讓整日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将士們暴躁嗎?普通的士兵不敢找他麻煩,高級将領和各家子弟卻不會忌憚一個還沒真正入仕的世家子。

沈知珩屢屢因他人輕蔑的神情大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然而,怒過之後,還得面對精力充沛的挑釁者們。數量一多,自然不乏佼佼者,弄得他難免生出疑惑:江玉姝到底看中他哪一處了?

等見着江玉姝,他才清醒過來:江玉姝對他絕無暧昧之意,半分也不喜愛他。

玩家小姐替他處理好手上的傷,笑道:“這麽點事,也值得心煩上火?走吧!你送我去府學,咱們請周公他老人來一趟。”

周公,府學的第一人,教授是也。

這位老教授熟讀經史典籍,一輩子做教書育人的工作,“仁義道德”、“禮義廉恥”日日挂在嘴邊,往城樓上一站,保準口綻蓮花,訓得城下大逆不道之反賊,個個似學堂裏的學生一樣,頭都擡不起來。

只要高調相請,周公一定願往。

沈知珩受她美貌蠱惑,又一次擔任車夫。

馬車駛過泥坯塢,一群小孩圍過來,擋在馬兒的前面。沈知珩勒馬停在原地,問道:“你們有什麽為難之處嗎?”

七八個小孩子中,個頭最矮的剛剛碰到車轅,他們睜着眼睛看着車上的玩家小姐,根本說不出話來。其中一個小孩子最先反應過來,他道:“你是江小姐嗎?我曾見過你一面……”

玩家小姐也覺得小孩面熟,她看向知葵。

知葵有過目不忘之能,盯着小孩看了一會兒,回禀道:“這位是慕容家的小公子……”

小孩神色一變,目光銳利如鷹,神态如餓狼的頭領,他道:“我娘和慕容大人沒有私情!”

他這麽一說,玩家小姐反而想起來了。慕容昭曾經救助過一名青樓女子,名叫翠兒。她出身怡紅樓,這個小子是翠兒的兒子。

玩家小姐見他餓得面頰凹陷,說道:“領我去見你娘。”

這個小孩五六歲的年紀,生得俊秀非常。他盯着玩家小姐看了一會兒,說道:“我為你領路,你得給我兩塊蒸餅。”

玩家小姐道:“成交。”

這個孩子領着玩家小姐下車——泥坯塢和以往一樣,馬車永遠是進不去的。這裏到處都是棚戶,沒有主人的家中一定住滿乞丐。溝渠裏流着污水,人們吃的是從別的街巷撿來的食物,從不管廢料是否已經變質,在鍋裏重新蒸上一遍就可入口。

在街道裏七拐八拐,玩家小姐看到,許多餓得面黃肌瘦之人坐在街巷之間,看到她路過,目光中沒有浮現貪婪之惡,只有平靜。

小孩說:“大概,他們見到你,還以為自己已經到達西方極樂世界。”

玩家小姐非常刻薄,淡淡道:“領路的餅已經給過你了。我不會因為你們慘,就給每一個人發兩塊餅。”

小孩撇嘴,推開房門。

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傳來。

院子不大,院內種滿可以食用的蔬菜,可惜春日剛到,哪怕是種植一把蔥,也難以生長。

一名女子聽到聲響,擡起頭來。她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一直貫穿到嘴角,橫據右邊面頰。使得她左臉如觀音,右臉如羅剎。

女子見到玩家小姐,站起來福身道:“拜見江小姐。”

她對小孩招手,小孩嬉笑着走到她的身邊,笑容還挂在臉上,面頰上已經挨了一巴掌。

“我說過,不準再去求慕容公子相助,你忘記了嗎?”

小孩說:“我沒有,讨飯的路上遇到江小姐而已。”

這個年紀的男孩,吐字清楚,邏輯清晰,已是非常難得。

玩家小姐說:“翠兒姑娘家中,可有為難之事?”

上周目,這位翠兒姑娘成就了慕容昭的傳奇,身上大概率有支線任務。

聽得玩家小姐說話,翠兒愣住。她看向玩家小姐,想起怡紅樓初見,她是當紅的姐兒,對方是臺下的看客——她一雙玉臂千人枕,對方五歲稚童小兒身。她好羨慕對方,卻一點都不嫉妒,滿懷希望江小姐可以無憂無慮度過一生。

翠兒說:“沒有!”

男孩說:“咱們家都吃不上飯了,還沒有難事呢。”

九年前,玩家小姐和慕容昭初遇,便在橘子林聽到翠兒姑娘的名字。當時,還活着傅瑾評判這位花魁說:“那位翠兒姑娘有情郎是假,想從你這裏撈一筆是真。”

翠兒姑娘便是司音之前,蟬聯兩屆的花魁娘子。

只是比起教坊司出身的司音,她的地位更加卑賤一些,怡紅樓是尋常青樓,沒有官家背景。恩客只要給的錢財足夠,就可以買翠兒姑娘一夜。

玩家小姐說:“別吵。”

母子二人便住嘴不說話了。

玩家小姐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樣,走進屋內,在正堂坐下,聽得卧房裏不斷傳來男子的咳嗽聲,她問:“賣油郎病了?”

翠兒點頭說:“已經病了三個月了。”

玩家小姐問:“沒請大夫瞧瞧嗎?”

翠兒說:“瞧了,這病治不好。”

在翠兒最紅的時候,她愛上一位賣油郎。這位賣油郎自年少時見過她一面,便日夜辛勞,存錢多年,只為和她再見。

如願以償的那一夜,卻沒有和翠兒發生關系,而是一卷鋪蓋守在翠兒的門前,只希望她能安眠一夜。

翠兒心中感動,暗中同賣油郎來往,并且萌生贖身的想法。

其實錢是夠的,偏偏她蟬聯兩屆花魁,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加之青春年少,少說可以為怡紅樓掙五到十年的錢,怡紅樓怎肯放棄這棵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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