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世家離城:營養液25000加更(1/2)
第84章 世家離城:營養液25000加更
車隊逐漸遠去。
玩家小姐沒有離開,決定離城避難的家眷瞬間減少至四分之一。
謝家的人已經放下武器,謝明軒下馬,朝着玩家小姐走來。他眼眶通紅,神情悲恸又複雜,鄒捕頭沒有砍殺他,卻也攔着他不肯放行。
玩家小姐出聲道:“讓他過來吧。”
周圍的人聽到她出聲,各自散去,只留下江硯和錢沅沅站在原地。前者雙腳如灌了鉛,根本動彈不了,後者略盡夫妻情誼,取出手帕擦拭他臉上濺到的血。
玩家小姐見謝明軒不開口,主動說:“你可以帶着家人和車隊一起離去,我不會攔你的。”
謝明軒問:“我爹已死。謝家不追究伯父的責任……”
他話音一頓,恨自己事到如今竟然還未改口,仍稱殺父兇手為“伯父”。
“能宣稱他死在戰禍之中,不讓他名聲有污嗎?”
玩家小姐直截了當地說:“不行。”
謝明軒面容一垮,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你覺得可能嗎?”
玩家小姐問:“你還有事要同我說嗎?”
“我知道不可能,但我也不能走。我要是離開,就只能像我爹決定逃走的一樣,下半輩子只能龜縮在自家的塢堡裏過日子了。謝家還未必歡迎我回去。”
一個家族裏出現一名棄城而逃的官員,同姓其他人的仕途一定會受到影響。
這些,他爹心裏明鏡似的,但并不在意。
他卻不能不在意。
玩家小姐問:“那你是要留下來?”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謝明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語帶哽咽。他知道當必須拿情分出來說事的時候,情分很快會被耗光。
“江妹妹……求江小姐給我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玩家小姐道:“我應了。”
謝明軒離開,她不會覺得可惜,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多一個可以用的人自然是好的。
謝明軒對她一拜,向後退走。此時的他像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激烈的催促着他,快到江妹妹身邊去!另一邊怨怪着江妹妹,他剛才看得很清楚,殺死父親的那把刀是江妹妹特意遞出來的——她早就對父親起了殺心。
謝明軒沒有料錯。
江硯要是再不動手,玩家小姐會逼他動手。
地上的屍體還未被收殓,頭頂上的文字卻已經随着NPC的死亡而消失。
謝同知,R等級NPC,頭頂詞條為【棄城昏官】【舍民保身】。
上周目,黃縣令一直任翠溪縣縣令,并未升遷。謝同知的官位比本周目更高,從一府佐官升任知府,卻在兵臨城下之時,一心想着逃跑。他運氣還不錯,遇到發現密室的沈知珩,果然在城破之日逃過一劫。
後來,為保住性命,竟欺騙百姓穿上官袍和衙役的衣服,為自己引開追兵。
這周目,張康拼着性命才讓嘉陵多出半日的時間,可以在大軍壓境前做些準備。局勢明明大好,玩家小姐怎肯讓一粒老鼠屎壞掉一鍋粥,自然要早早解決他,免得讓局面落到比上周目更糟糕的境地。
這時,江硯吐過一次,可以正常說話了。
玩家小姐贊許道:“你比我預料中更有用。”
江硯心裏暗道,世上只有老子誇兒女的,哪有兒女贊老子的。身體卻因這寥寥幾字的一句話而熱起來,剛剛清空,冰冰涼冒着寒氣的胃袋,瞬間變得暖洋洋的。
他其實很清楚,得女兒一句誇獎有多不容易。
十四年了。
他也就得過一次誇獎,就是這一遭。
玩家小姐說:“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府衙就交給你了。”
“交交交……交什麽給我?”
巨大的驚吓讓江硯結巴起來,連連擺手道:“我小小一個經歷,怎麽鎮得住諸位大人。呦呦,莫開玩笑。”
“你殺了同知,你就是同知。這叫作有能者居之。”
江硯:“……”
女兒哎!“有能者居之”不是這麽用的。
江硯說:“我真不行,黃府尊還不知什麽時候回來,遇到事情需要決斷,萬一事涉幾縣,各部各司我調動不了……”
玩家小姐說:“過去九年,嘉陵府轄下各縣,你已輪換過一番。待得最短的一個縣,也在那紮根大半年。至于府衙之中,你連獄卒都已經做過,三司六房,府學驿署,你哪一處沒有待過?調動不了大人,可以說動同僚幫忙。”
“,你現在是有的。”
“大局眼光,你也有。”
“你可以!”
江硯聽完,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就算不能頂十天半月,但頂到黃府尊回來,肯定是沒問題的。
要是短短幾個時辰,還能出什麽事,不用呦呦罵他,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自己怎麽就行呢?江硯心中生出荒謬的猜測:難道,自己數次升升貶貶,皆是女兒有意為之?為的就是今日。
又覺得不可能。
她又不能未蔔先知,如何能知曉邕國公會造反,又如何知道叛軍即将到來之時,會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江硯将剛生出的念頭,抛到腦後。見女兒邁步離開,像是一只即将離開巢xue的幼鳥,很不願獨自面對風雨,嘗試着開口道:“這時候,還有比府衙更需要你的地方嗎?”
玩家小姐說:“有,世家巷。”
世家巷,顧名思義是世家聚集而居的地方。
江硯不說話,沒有再挽留她。
錢沅沅對她揮揮手道:“呦呦,小心些。”
對待錢袋子,玩家小姐比對待江硯溫柔,她應道:“我知道了。”
登上馬車,玩家小姐快速在心中把一件件事情過上一遍,江硯是她培養來代替黃道運的。她不敢保證“時間快進”期間,黃道運不升遷,不調職、不回京。萬一他突發疾病,或是在戰亂中出事,總得有人頂上。
沒想到,江硯這顆閑棋,這麽早就用上了。
知葵爬上車,玩家小姐問道:“張康如何了?”
知葵輕聲回道:“大夫說,張壯士已是油盡燈枯的脈象,而且他自己已存死志。現在就救命的藥只能保住他的心脈,留下胸口處最後一絲氣脈。若想救他,必得先喚起他的生存意志,這一點大夫做不到,就算能做到,兩位大夫最多只能做到讓張壯士活着,但保不住他一身苦練的武藝。”
玩家小姐沒說話,知葵繼續道:“而且會有後遺症,張壯士将終身孱弱,不良于行。就這,也只有兩成把握,還有八成是救不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