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嶺南造反:營養液20000加更(2/2)
縣衙處,同樣是讓黃老孺人派人出城,但不是派去求援,而是讓她派人,立刻将黃知府喊回家。
這時節,黃知府正該出城巡縣,謂之冬巡。
他冬巡結束,老百姓就該春耕了。
今年的耕地恐怕都要荒廢了。
慕容昭那裏,則是讓他點兵。
還有一處是經略府,掌管水軍。上任漕河經略一家子自盡後,這個位置連換幾位大人,不上任時好好的,一到任便各種毛病加身。水土不服的一命嗚呼、走路不小心的摔斷雙腿,還有一個會水的差點淹死,中間那一位是在康王府設宴待客的時候出的事。從此,漕河經略的職位和康王府設宴都蒙上一層神秘的陰影,嘉陵上層秘不可宣地把二者認定為“詛咒”。
現在的漕河經略剛上任不久,玩家小姐還沒見過他,但他下頭的領運官卻是個老熟人——當年的貧家學子王萬合。
蘇玉郎下場的第二年,王萬合考得秀才功名,三年後,獲得舉人功名,又一年,登科二甲。他能外放到經略衙門,也是因為嘉陵的這個衙門太過邪門之故。
朝廷大概是想着:外地人不行,本地人總能破除詛咒吧?
川蜀行省大亂的預案在玩家小姐腦海裏删删改改過無數次,事到臨頭,半點不慌。行雲流水一般将事情安排妥當。她端起桌上的冷茶飲盡,對張康說:“事态緊急,若張家哥哥還能支持一會兒,咱們到車上說話。”
張康自然沒有不應的。
玩家小姐走出四角亭,揚聲道:“今日不是踏青的好時機,諸位速速歸家。”
她一開口,所有人都朝她看去,忙碌地停下正在做的事情,交談者默契地閉口不言。
她說完,謝明軒帶頭起身,命人牽馬。
衆人無一句異議,用最快的速度撤離山頭。
沈知珩看着這一幕,心中吃驚不已。他原本以為,江玉姝身邊集結嘉陵俊傑,是因為國公義女的身份。後來,英國公離去,人人對她的擁護不減,他以為皆是絕色容貌之故——此女美麗至極,若仙若妖,足以讓心志不堅者對她言聽計從。
可簪纓子弟,竟任她驅使,令行禁止,言出法随。威嚴超過父兄,權柄遠勝官員。猶如她是将軍,其餘皆為士兵——人人以她為首,她是嘉陵霸主。
這絕非美貌可以辦到。
沈知珩意識到,江玉姝并非因美貌而人人簇擁,而是因為擁有美貌的是江玉姝,他看到的奇異一幕才會出現。
此女殊異他人,不能以常理看待。
玩家小姐的視線只是淡淡掃過沈知珩,便跨上馬車。
張康先一步上車,他忍不住問:“呦呦為什麽肯信我?”
張康一路星夜兼程朝着嘉陵城奔來,為的是贖罪。
十一歲之後的人生,他一直在恕罪。
為人子者,不能唾棄親生父親貪污修築大壩的贓款。慈父已經被斬首示衆,他亦不能與其斷絕關系。
那就只有贖罪了。
自苦,救人,以贖罪孽。
跑死馬兒就用雙腿,可以翻山不繞遠路,六日不曾合眼,遭遇重重危險。張康累極的時候,也會想:算了吧!誰會相信一個流放犯的話呢?
每當這種時候,他的眼前就會浮現出呦呦的身影。
那日坐車而來,為他送別的小姑娘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他禹禹獨行的前路。
他對自己說:哪怕他說的話聽起來荒誕不經,可若是呦呦的話,總會信一兩分的。她信了,一定有能力讓其他人相信。
張康對呦呦是有期待的,但他心裏也知道:世事易變,二人多年不見,情義還剩幾分不好說。他實在沒有想到,呦呦還記得他,不用他解釋一個字,呦呦就肯信他。
這麽荒謬的消息……全盤信任,半分不疑。
玩家小姐笑道:“因為你履行了少時對我的承諾,不曾相欺,還因為……你是哥哥,做妹妹的豈能不信兄長。”
張康嘴唇嚅動,想要說話,可一張嘴溢出來的卻是哭聲。先前止住的眼淚,現如今簌簌湧出。
玩家小姐輕拍他的背脊,說道:“哭什麽?久別重逢,該是人間樂事。”
張康記得很清楚,這句話是分別時呦呦說的。
——我等着你們在邊境立下功勞,恕清罪孽,回來見我。屆時久別重逢,必是人間樂事。
小女孩的聲音和如今少女的聲音跨越十一年時光,混合在一起,如此溫柔,竟讓他産生妄念。
也許,一個罪人的兒子,也配獲得救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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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