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傅安過往:變态是怎樣煉成的(1/2)
第69章 傅安過往:變态是怎樣煉成的
“羊傅兩家定親不久,時任工部都水司郎中傅雲到地方歷練,就任嘉陵漕河經略之職。
對羊獻容來說,一切的變故就發生在傅雲上任期間。傅雲離開上京後,陸路騎馬,水路坐船,行至嘉陵一帶,所乘淺艙官船遭遇水匪。那夜風大雨急,一船的人全部随船墜江。
傅雲相貌英俊,氣度不凡,令一名女水匪動了恻隐之心,将其救起,安置在家中。請醫問藥,悉心照顧。不久之後,傅雲醒來,只是落水時撞在船頭上的那一下,讓他智力尚存,卻是腦中空空,記不起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時間一日日過去,傅雲對女水匪漸生情愫,提出要和她成親。
女水匪本就對他一見鐘情,自然沒有不應的,二人就在女水匪兄長的見證下結為夫妻。
彼時,擔憂未婚夫的羊獻容不顧家人勸阻,帶着部曲從上京城出發,一寸寸尋找未婚夫的蹤跡。可能是她的情義感動上蒼,那麽多官兵、衙役都沒能找到的人,竟然被她機緣巧合之下尋到了蹤跡。
羊獻容帶着人欣喜地來到未婚夫落腳之地,卻見未婚夫擋在另一個女人面前,對她的到來毫無欣喜之意,只有無盡的戒備。
在未婚夫的保護下,羊獻容沒辦法動水匪兄妹——傅雲對二人以命相護。未婚夫對她的說辭更是将信将疑,疑的部分比較多。根本不相信水匪兄妹不是他恩人,且算得上是他的仇人。
前前後後拉扯近一個月,傅雲才在趕來的兄長和母親的勸說下,選擇接受治療。慢慢地,他想起了一切。
羊獻容得知消息,喜不自勝,就在她以為即将苦盡甘來、柳暗花明之時,等來的卻是傅雲的退婚請求。
傅雲告訴她,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女水匪,此生非她不娶,且二人已經結為夫妻,更不可辜負對方。與羊獻容的前情,更像是剛醒事的男子對漂亮姑娘的喜歡,淺薄、沒有深度,風一吹就散了。
事情如果到這裏為止,羊獻容失去的只不過是一樁好婚事、一個變心的男人,以及不足為道的面子。可她不甘心,死活不願意退婚。
羊家也不是軟柿子,任由傅家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傅家自知理虧,也不能接受傅雲娶一個水匪做妻子,便給出一個居中的辦法。那就是傅雲和羊獻容的婚事依舊作數,兩人擇日成婚,水匪為妾。
傅家給的補償足夠多,羊家同意了。
羊獻容對傅雲一片癡心,也同意了。
水匪本人的意見不算什麽,兩家根本沒有問她的想法。
沒想到,最該同意的傅雲不接受兩全其美的辦法,他不要嬌妻美妾,只願和水匪一生一世一雙人。寧可犧牲仕途,違逆家族也要娶水匪為妻。
他畢竟不是家族中還沒出仕的毛頭小子,決心要做成此事,自然沒有做不成的。
羊傅兩家的婚事還是解除了。
傅雲給了女水匪一個新的身份——小氏族尤家的孤女,然後,在任上與她風風光光結成夫妻。夫妻二人濃情蜜意,好得像是一個人。沒過多久,尤氏便懷孕了。
正當她即将足月臨盆之際,發生了一件事。
本該早已離開嘉陵的羊獻容,不僅秘密出現在一個宴會上,并且給傅雲下了藥。她下的不是毒藥,而是厲害的春藥。客房、錦被、腥臊的熏香,躺在一張大床上的兩具身軀,這些構成尤氏早産的誘因。
生産時,尤氏九死一生,今後再不能生育。好不容易誕下的傅瑾,卻被斷定天生體弱,活不過十六歲。
造成這一切的羊獻容雖然被家族厭棄,但還是達成了自己的願望。她報了尤氏的奪夫之仇,終于還是嫁給了心愛的未婚夫。
只不過世上之事總難萬全,她想象中的嫁人場面是十裏紅妝,親朋相慶,而不是一頂小轎,擡進後院。
她從弘田羊氏嫡女,變成了一個男人的妾。
這個男人并不為她的付出而感動,甚至拒絕再見她。羊獻容枯守在小小的院子裏,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十個月後,誕下一夜算計懷上的兒子,一個身體康健的男孩。”
玩家小姐手中的茶杯空了。
說故事的一氣呵成,聽故事的反而口渴了。
茶壺就在身旁,傅安提起來給玩家小姐續上水。順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玩家小姐問:“男孩就是你?”
這不算一個問題,頂多算是捧哏。以便讓傅安知道自己不是在自說自話,促進他産生繼續講下去的欲望。
玩家小姐萬萬沒想到,傅安父母的故事竟然是老土的失憶梗,她剛知道羊獻容身份的時候,誕生的都是“妻妾互換”、“寵妾滅妻”之類的想法。
正如玩家小姐所願,傅安繼續道:“我剛記事的時候,羊獻容已經瘋了。糊裏糊塗的時候,她會咒罵傅雲和尤氏一對狗男女,怨怪家裏人無情無義、叫嚷着離開小院。而她清醒的時候,我就要遭殃了。”
傅安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幼年時的傷痕随着一日日長大,逐漸變淡。可鞭傷、燙傷、咬傷等傷口往往很深,再淡也不可能完全消失。脫掉衣服,他就像是一只小花狗。
這一段沒什麽好講的,傅安直接跳過。
“我五歲那一年,羊獻容趁小院守衛松懈時,跑了出去。她瘋瘋癫癫撞上帶着傅瑾的尤氏,意欲行兇,卻被二人身旁的奴仆們攔下來。”
“當夜,我燒得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走進屋裏。他在我的床榻旁,掐死了羊獻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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