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府夜宴(三):支線任務四·三(1/2)
第60章 王府夜宴(三):支線任務四·三
錦囊中飄出一枚金色的丹藥,相關的介紹出現在旁邊——
[名稱:避毒丹
效果:服用之後,可百毒不侵
時限:四十年]
玩家小姐忍不住露出笑容,借着寬袖的掩飾,一把抓住避毒丹塞進口中。
要知道,玩家花樣死法中,中毒而亡是很常見的一種。
大熙是低武背景,但一些江湖門派很有些絕技,如易容術、縮骨功、龜息功之類都是存在的,在玩家論壇裏早被扒出來了。
既有奇功,那如含笑半步癫、一日喪命散之流,雖然少見,但絕不是沒有。當毒藥的種類五花八門,功效各不相同時,想要辨別毒藥就變得相當困難。曾有玩家探索過苗疆地圖,還曾體驗過蠱殺。中蠱而死者,五髒六腑會被蠱蟲吃光。
總之,毒殺這種死亡方式堪稱防不勝防。
玩家一旦倒黴起來,誤服下給NPC的毒藥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玩家小姐深知自己活到五歲還未遇到毒殺局的原因——她雖然人品值低,但好在顏值夠高。
這獎勵簡直太棒了!從此之後,她可大大避免莫名其妙死掉的可能性,活到成年的幾率成倍提高。
愉悅的玩家小姐端起紅色的飲子,一口氣喝光。
別說,王府的廚子就是不一樣,甜滋滋的挺好喝。
正待她打算向桌上的其他食物發起進攻的時候,忽聽慕容昭喝道:“誰在那?何人偷偷摸摸窺視堂中?”
玩家小姐擡起頭,順着慕容昭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一片衣角像只灰溜溜的小老鼠,受驚便縮回洞中。
慕容昭招手喚來婢女,問道:“這後面是何處?”
婢女說:“那是今日用來招待世家大族的流水亭榭,蘇家、于家、盧家等各家的客人都在那邊,正行曲水雅集,露天宴飲。”
蘇玉郎聞言,俊秀的眉頭微微蹙起。他說:“我過去瞧瞧,是誰如此無禮。”
這會兒成長任務已經完成,玩家小姐的重心偏到支線任務之上。有着隕落危險的蘇玉郎是後半段宴席的重中之重,她已經決定從這一刻開始,蘇玉郎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
蘇玉郎說:“那邊不适合你去……”
玩家小姐已經率先從小門而出。
學堂本該是王府格調最高,也最為端肅莊嚴之地。它和府學、書院一樣,都是先生授課,學生讀書的地方,只不過它是家學。
皇家自然和普通人家不一樣,皇子們上學的地方是全國最高學府,品級極高。
王爺的兒女們上學的地方,也不能太差。
修建時,學堂承載着康王對兒孫滿堂的美好願景,占據王府三分之一的面積。正廳很大,處于整個學堂的最南邊,可以容一百名學生一起聽課。
廳後西側為棣華院,可以容公子小姐們起居坐卧,共有廂房數十間。
最北邊是頗具盛名的多層建築“摘星閣”,采用建塔的原理修築,白天可以眺望茂密蔥郁的北山美景,晚上站在閣樓的頂層,伸出手好似就能摘下繁星。
出摘星閣便是馬場,用于公子小姐們上騎術課,或是活動身體。
中部和東側相連,引水為泉,遍植奇花異草,亭臺樓榭連綿不絕。要是公子、小姐學累了,想要放松一下,跨出正廳就能賞花撲蝶、打拳練劍。
東西南北四方以回廊相連,最短距離是從中間的庭院穿行。
這些都是殷勤的婢女為玩家小姐介紹的內容,上周目加上這周目,玩家小姐都是第一次來康王府。可皇宮她是去過的,還不止一次。
大熙最宏偉的建築亦比不上現代奇觀,區區一個王府,很難讓她發出“哇塞”的驚呼。
這麽漂亮精美的群體建築物如今卻是閑置狀态,只有在大型宴會的時候,才會使用。
康王的期待到底是破滅了。
他像是一個勤勤懇懇的老農民,數年辛勤播種,收成只比顆粒無收好上一點點。
他的勤勞讓人人心裏都清楚:瘦的不是田,有問題的是種田的人。
趙仲傑這一棵獨苗苗再能折騰,也用不上學堂如此大的地方。
他也根本不愛學習。
王妃認為孩子成績不好是因為孤孤單單一個人上學太無聊,沒有足夠夥伴。
王爺客觀一點,覺得兒子不成器多半是學校氛圍不好。
衆所周知,沒有同伴的旅程是孤獨的。于是,二人共同決定把兒子塞進府學讀書。
進府學之後,趙仲傑的學習成績沒起色。
可是夫妻倆的期望實現了一半,王爺的沒實現,王妃的實現了。
趙仲傑擁有了一幫“夥同他一起欺男霸女的玩伴”,簡稱“夥伴”。
衆人自回廊中穿行,聽得前方有靡靡之音傳來。隔着一米多高的假山景觀,玩家小姐難以窺見紅楓林裏的場景。
劉楊突兀地哼笑一聲,說道:“妹妹,你要是瞧見世家私底下是什麽德行,定會瞬間幻滅,再不願意和他們為伍。”
廳中三分之一的學子跟随玩家小姐而來,其中世家學子最多。
此事他們息息相關,世家各自為政,又是一個整體。此刻,個個對劉楊怒目相視。
胡同學摸着下巴說:“你們很生氣,但沒有一個人反駁,可見劉同學沒胡說。”
世家學子:“……”
玩家小姐繞過假山,只見似火紅葉中,一條小溪潺潺流過。這溪是人工制作,故而曲曲折折,溪邊大石平滑,足以讓人落座,并擺放食物和餐具。
數名男子敞開衣袍,只穿一條單褲,在秋日的寒風中沿溪而坐。個個面色紅潤,不見瑟縮之态。
特制的酒杯從溪流的最上方飄下來,停在誰的面前,就由誰受罰。
此杯叫作“羽觞”,是“曲水流觞”游戲中的道具。
這個游戲風雅有趣,在大熙各地都很盛行。可這兒的游戲“風雅”不在,倒是有些“下流”。
光天化日之下,溪邊的每一個男子身邊都陪伴有薄紗披身、只着寸縷的漂亮男女。以喂食哺酒,供他們狎弄相親。
羽觞停在一名中年男子的面前,他吸着松垮的肚皮賦詩一首,引得衆人稱贊。笑飲一盞酒,目露邪惡光,點道:“詩好人人贊,令三號和十七號共赴巫山。”
玩家小姐立刻明白,他們是在玩古代版“國王游戲”。
中年男子身旁的少女臉色煞白地站起來,對着男子連連搖頭,求道:“奴婢只願服侍主人……”
中年男子将羽觞中的酒灌進少女口中,說道:“喝了這個就不會覺得害臊了。去吧。”
少女與一名同樣被退出來的童兒一起走進溪邊的涼亭中。
亭中懸挂薄紗,卻什麽都遮不住。
樂師彈奏之曲又急又快,為應景大費功夫。玩樂者正得興時,樂曲驟然停止,令他們大為不悅,擡頭看向樂師,卻見樂師看着假山的方向。
他們朝着假山處看去,看到一群衣着華貴的少年。
為首者是這裏人人都認識的蘇玉郎,剩下的人幾乎都不陌生。
蘇玉郎與他們見禮。
一名并未參與游戲,獨坐一旁的中年男子笑道:“玉郎來了!”
蘇玉郎道:“玉郎見過二叔。”
劉楊小聲在玩家小姐耳邊說:“這人是蘇玉郎的嫡親叔叔,名為蘇喜。蘇玉郎父親早逝,蘇家上一代的嫡支一脈僅存蘇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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