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國喪結束:成長任務三·七(1/2)
第40章 國喪結束:成長任務三·七
天下缟素,嘉陵亦然。
俗話說,要想俏一身孝。
玩家小姐換上沒有任何花紋的素色衣裳,如同一朵純粹到極致,沒有任何瑕疵的花朵。明明素淨到極點,卻是此花開放百花殺。任何人看她一眼,都會有相同的感覺:這一刻,天地失去色彩,萬般顏色彙聚她一身。
江景行滿臉鼻涕眼淚,連滾帶爬跑進玩家小姐房中,喊着:“呦呦,救命啊——”
真的看到玩家小姐,他嘴巴張大到能塞進去一枚雞蛋,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今天第一個看着自己發呆的人,吳蘭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玩家小姐端坐在梳妝臺前,她的梳妝臺是沒有鏡子的。
哪怕是她本人看着鏡中的自己也會沉迷美貌,無法自拔。模拟人生,建模的神。這句話她已經說膩了!總之,鏡子會耽擱她做任務的進度。
江景行終于回過神來,還沒沖到玩家小姐面前,已被芳芹死死攔住。
知葵端進來一盆水,擰乾帕子遞給江景行,說道:“少爺,你髒兮兮的樣子,不好湊到小姐跟前,會埋汰到小姐的。”
芳芹單手控制住他,不緊不慢說道:“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別急。”
江景行……江景行其實覺得她倆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沒接過帕子沒有擦臉,而是把臉埋進盆子裏胡亂搓洗,捧到傷口,疼得龇牙咧嘴。然後,用帕子把臉擦乾。
這期間,吳蘭開口說:“大行皇帝是位英俊偉岸的男子。”
她一大早被叫過來,家裏的老夫人問她:“你見過皇帝嗎?皇帝是不是前面兩只眼,後腦勺還長着兩只眼睛?”
這是誇皇帝有前後眼吧?用來贊許一個人對明裏的事情和暗中發生的事情都知曉一二。
吳蘭見過大行皇帝幾次,世人都說他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但吳蘭印象中的皇帝極為危險,可怕至極。對微末的宮人來說,他是掌握生殺大權的暴虐狂徒。
皇帝長什麽樣子呢?
吳蘭哪敢直視聖顏,天威赫赫。不過從小皇子們的長相可以知道,大行皇帝必然相貌不俗。
吳蘭就這樣說了。
孫氏頗為失望,皇帝竟然也只有一個鼻子兩只眼睛,上天的兒子和普通人也沒什麽不一樣。
她問:“皇帝沒了,誰做新皇帝?皇帝有兒子嗎?”
吳蘭已經知道自己被叫過來的目的是講八卦,卻一點都不惱怒。
任誰在一天剛開始的時候見到小姐,恐怕都只會滿心歡愉。
這歡愉能維持一整天。
剛辭世的先帝,尚未正式定廟號、谥號,先以“大行”作為尊稱,意為“永遠離去”。
吳蘭的規矩是刻進骨子裏的,她正襟危坐,徐徐道來:“大行皇帝有一後二妃四嫔十二禦女,後宮充盈。皇後無子,僅有一女,被封為兖國公主。其餘嫔妃誕下的皇子按成育排序,最末一位今年實歲八歲,行九。”
“嚯,”孫氏驚訝道:“這麽多孩子,皇位只有一個,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吳蘭說:“皇家兒孫最是和睦友愛,怎會争鬥?皇位傳給誰,自然是聽從君父的安排。”
哪怕已經離開宮中,她言行依舊謹慎。
孫氏特別羨慕地說:“皇家是不一樣,比我家這兩個強。”
玩家小姐:“……”
你還真信啊?
皇家早已經打過了!打得太兇,死傷慘重。九枚果子只剩下兩枚還未長成,且營養不良的。
江景行在旁邊急得團團轉,終于找到說話的機會,他伸手想抓玩家小姐的袖子,又被兩個丫鬟攔住,不由跺腳道:“呦呦,求求你救救有喜,爹要把他送去王府賠罪。”
玩家小姐冷着臉站起來,喊道:“溫彥!”
正在外面抓知了的溫彥應一聲“喏”,飛身而去。
等玩家小姐帶着孫氏一行人來到正房的時候,溫彥和有喜站在一邊,另一邊是家裏的男仆。男仆們看看溫彥,再看看江硯。他們知道,溫彥代表着小姐,所以格外為難。
場面膠着,玩家小姐的到來讓男仆們紛紛後退,不肯露出兇惡的模樣讓她看見。想到自己會吓到她,“武力逼迫”一詞變得尤為不堪。
短暫的靜默後,江硯瞪兒子一眼,向女兒解釋道:“康王府的右審理現下就外頭等着,為父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此事歸根結底是有喜惹出的禍事,把他交出去也無可厚非。”
右審理是官職。
大熙王爵設左、右長史各一人,為正五品,統籌王府大小事務。長史下轄審理司、典膳司、奉祠司等多個機構,其中審理司專掌王府刑獄案件,左右審理為審理司的主官。
大熙一貫的規矩是以左為尊,但右審理的官階也不比左審理小多少。
不過王府的官員和知府衙門的官員是兩個體系,畢竟藩王雖有封地相關的經濟特權,但不能插手地方行政、司法、軍事等任何事務,使得王府的官員更像家臣,而非朝臣,權力并不算大。
當然,權力再小,只要具備特殊性,依舊可以逼迫一名府學訓導就範。
江硯喚道:“有喜——”
“哎,這就走。”
有喜答應道,一邊左顧右盼,終于看見心心念念的人,眼睛一亮說:“少爺,你去哪了?大人急着帶我出門,早膳我已經提回來,放在屋裏了。大人說,我要去很久,我不在家,你不要忘記吃東西。”
說完,他看向江硯,問道:“老爺,我能陪少爺吃完早膳再和你一起出門嗎?沒有我陪他,他總是磨磨蹭蹭才能吃掉半碗米。我倆一起吃的話,不管有沒有肉,他吃飯都又快又好,總能吃一大碗。”
江景行哽咽道:“你這個傻子,那是因為我不快點吃的話,飯菜都會被你吃光,而且這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我才不會和你比着吃飯。”
這一對主仆是江硯湊成的,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要分開他們。
他心中暗嘆一聲,狠心說道:“都別說了!時間緊急,有喜同我走吧。”
有喜聽從江硯的話,邁步走向他。
玩家小姐笑道:“一個仆人,絕不能讓王府滿意。你要是真想把弄丢的官位撿回來,可以把江景行送過去搏一搏。”
除有喜之外,人人都知道他這一去必死無疑。
可換成江景行也一樣,在世子眼中,他的命并不比一個仆人金貴多少。
江硯問道:“呦呦,你有當景哥兒是你親生的兄弟嗎?”
“你對這個有疑問,應該去問我娘。”
江硯:“……”
“不過,我和江景行都是我娘生的,我倆肯定是血緣至親,頂多同母異父。你懷疑我們倆誰不是你的種?”
江硯嘴角抽搐,只能對着下人無能狂怒:“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哪個教小姐的?”
怒完,察覺話頭偏到爪哇國去了。他深吸兩口氣,喊道:“走了,有喜。”
江景行小跑到江硯面前,“嘭”一聲跪下。
“爹,如果你一定要給康王府一個交代,那就把我送去吧。我知道自己闖大禍了,要是我這個天資平平、心性不佳的兒子一條命,能夠換爹官複原職,我願意削骨還父。只盼我走後,爹早些和娘再生一個男孩,撐起江家門楣。”
“娘啊,兒子唯願下輩子還做您的孩兒。”
“奶奶啊,”江景行凄厲地哀號一聲,膝行幾步,對着孫氏哭道:“孫兒先去探一探黃泉路是緩是陡,待您百年之後,我在地府盡孝。嗚嗚嗚。”
“呦呦,我的好妹妹……”
有喜憨傻,但江景行說的話,他竟聽懂了幾分,吓得一把拉起江景行說:“少爺,你別去,我去。”
江景行用眼神示意他閉嘴。這個傻子,他正演得漸入佳境,被搞破功就完蛋了。
玩家小姐淡淡道:“擺膳吧。”
下人們作鳥獸散去,前往廚房叫膳的、擺膳桌的、燒水煮茶的,各有事情可做。很快,玩家小姐便同孫氏、錢沅沅一起落座,孫氏到底見不得兒子尴尬,喚道:“兒子,快來用膳。”
江硯說:“我不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