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獲奇案:時間長河,潺潺奔湧(2/2)
玩家小姐猜測,人販子的同夥都落網。
恐怕一問出百變四郎的口供,黃縣令就讓人快馬加鞭前往嘉陵府。
一切順利的話,淩晨就可把人販子團體一網打盡,解救出被拐的孩子。
這會兒已經快到吃午飯的時間,黃老孺人得知詳情便不奇怪了,也無所謂隐秘,可以拿出來閑聊。
可以提早十年端掉一窩賊人,玩家小姐自然高興。上周目,百變四郎伏誅的時候,同夥已經更換一批。這些人不知是已經死掉,還是金盆洗手過好日子去了。要是後者,玩家小姐得氣死。
還是那句話,人販子人人得而誅之,不配有好下場!
孫氏聽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道:“這次呦呦沒出事,真是萬幸。”
她的手在發抖,因歹人的兇惡而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黃老孺人見狀,安慰道:“這件事看似驚險,其實結果是好的。咱們呦呦聰穎靈慧,小小年紀已為民除一大害,往後自有功德護佑、福報相伴,必能平平安安。”
孫氏說:“但願如此。”
功德确實是有的,比上周目還多,一口氣收入30點。只是不知道功德能不能挽救她負數的人品,要是不能兩相抵扣,恐怕“平平安安”四個字只是奢望。
黃老孺人盯着正在看似在發呆,實則在思考的小嬰兒,腦中浮現許多不能拿出來說的內情,兒子的話猶在耳畔——
“娘,你肯定想不到,這一夥賊子竟和去年震驚朝野的‘松花硯王案’有關。”
松花硯王案涉及皇親,黃老孺人自然是有所耳聞。
去年十月,阆津縣陳墨山遠赴上京,遍體鱗傷地敲響登聞鼓,狀告壽親王強奪貢品,蔑視天威。
起因為壽親王年初“奉差出使”嘉陵府期間,府僚秦烈看上了陳墨山新制的一方“硯王”,欲獻給壽親王。
陳墨山自然不從。
阆津縣的松花硯以質地溫潤發墨快成名,在前朝時便是文人雅士青睐的文房用品。阖縣共設15家墨房,數千硯匠以此為生計,在本朝卻逐漸落寞,被青州紅絲硯、歙州龍尾硯、端溪紫硯等搶去風頭,但每一年也有向宮廷進貢“松花硯”一千方的特許。
“津墨堂”是阆津縣最好的制硯工坊,陳墨山是工坊裏最好的硯匠,他偶得一塊江中奇石,經過足足三年的打磨,造就一方傳世硯王。
此硯一成,他不假他人之手,将其列入進貢品名單中,欲一舉打響“松花硯”的名號,重現祖輩的輝煌。
貢品已經封箱,秦烈卻并不罷休。他讓陳墨山用別的硯臺替換硯王,再偷偷把硯王送出來。這是欺君之罪,陳墨山斷然拒絕。
秦烈便派人奪其兒女,脅迫陳墨山。
那方硯臺黃道運親眼看過,當得起一句“此硯一出,天下硯臺皆失墨色”。
可惜壽親王乃陛下一母同胞的兄弟,太後高壽在世,縱然有實證,可無奈沒找到陳墨山的一雙子女,無法給秦烈定罪。
最後,也只是判此人貶官而已。
可憐津墨堂付之一炬、陳墨山傷重身亡,傳世硯王,已成絕唱。
黃老孺人聽完,眉頭微蹙,說道:“這麽大的事情,我們攪和進去,能行嗎?”
“天塌下來有大人們頂着,就算有人狗急跳牆也不會對付一個小小的縣令。”
黃縣令最初聽說有人在縣衙門口搶孩子的時候,心裏想的是哪來的蠢貨,等審問的結果出來,立刻明白賊人不是蠢,而是藝高人膽大。
自己這是遇上大案了!能抓住一夥賊人,解救數十名孩童,足夠為他的政績添光增彩。
何曾想到竟有案中案,他就算是做夢,都不會夢到自己随便一伸手,竟抓住“硯王案”的命脈。
這早已成為定局的案子,必會因有重大的新證據而重新審理,上京的天要變了!
大案撞上要案,變為奇案。恐怕十年之後,都不乏對此案津津樂道者。史書上,當有他一筆。
這怎能不讓黃縣令心潮澎湃,哪裏還能繃得住縣令的威嚴,喜形于色道:“剛上任就破獲奇案,兒子要名動朝野了。這江家姐兒真是福星降世,興旺你我啊。”
回憶結束,黃老孺人看向玩家小姐的目光更顯柔和,她對孫氏說:“往後呦呦出門,你讓家裏的下人到前面去叫人,皂班的當差會派人跟随保護她。安危重要,你可千萬別嫌麻煩……”
黃老孺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了。并非她的音量有什麽變化,而是玩家小姐已經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早已不耐煩做嬰孩的她,使用了“時間快進”的功能。
眼前的一切人與物皆頃刻凝固,快速融化,暈染成各種色團。
色團彙聚成一條小河,正是時間長河。
它一路向前,潺潺奔湧——
夏日柳絲翠,秋送果滿山,冬寒江凝素。
歲半倏逝翠溪畔,四季風光又三輪。
玩家小姐三歲零八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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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下章開始,玩家小姐就可以說話和活動了~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