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1/2)
安撫
随着昙寂的慢慢靠近,沈南星輕輕地往後蕩了一下,只不過這次龍影沒有暴動,只是噴出兩道鼻息後,高昂着的頭顱,垂下來盯着他。
像是探究,也像是警戒。
田邊月和謝逢生也想靠近,但他們剛躍起,龍影便猛然昂首,朝他們發出怒吼,那陣音波沖擊向他們,讓他們落回了岸邊。
龍影盯着他們看了許久,像是警告——你們不許上前。
“師姐,這……”謝逢生有些焦急,他真的很想幫忙。
見此情形,田邊月輕輕搖了搖頭:“這是沈南星的選擇,那我們便不要靠近,就在這周邊護法。”
随着昙寂的不斷靠近,他又輕喊了一聲:“沈仙友。”
終于,沈南星金藍色的眼睛動了動,她好像聽見了。
與此同時,昙寂落在了她的身前不遠處,冰涼的潭水瞬間濕透他的衣衫,水裏的靈力,托着他不斷靠近沈南星。
“沈仙友。”他停在離她三尺的地方,那雙溫和的,總是澄澈,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望着沈南星,再次呼喚。
沈南星的瞳孔顫了顫,眼底閃過一抹掙紮的光芒。
在瀑布的沖擊下,她的聲音似乎也有些顫抖:“大師……”
她輕喃出聲,那是屬于她自己的聲音,是快要被那股力量徹底吞沒,徹底狂化前的最後的那一點點自己。
“嗯,是我。”昙寂應了她,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攤開,穩穩當當的,就像在如故城那晚的月下一樣:“沈仙友。”
頓了頓,似乎是給掙紮中的沈南星一點反應的時間:“把手給我。”
沈南星看着昙寂伸出的手,這只手托舉過了好多次了,在她怕的時候,疼的時候,撐不下去的時候,靈魂快要消散的時候,都是這只手,一次又一次的為她撐住,為她兜底。
這一次……也可以嗎?
她顫抖着擡起自己的手,想要放在她的手上,可下一瞬她又收了回來,因為她看見了昙寂胸前的傷口,那個被自己親手刺出來的傷口。
她不能。
想到這,她收回來的手抖得像是篩子,再次握拳試圖控制那股暴動的力量,手背青筋暴起,握得太緊,指甲嵌進肉裏,一滴血落進潭水裏,瞬間消散。
就像她即将消散的理智。
她搖頭:“不行……”聲音顫得更厲害了,甚至帶上了哭腔,腳下的靈力也托着她後退了半尺:“我會傷害到你……”
昙寂沒有收手,腳下的靈力也托着他繼續向前進,把那半尺的距離拉了回來。
他看着她,依舊是溫和的,卻像是能夠看穿沈南星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沈仙友。”他薄唇輕啓,溫柔而又篤定:“你不會的。”
他不會說太多話,也不會哄人。
但是他就那樣站在那,伸着手,等她,一直等她。
她退一步,他便進一步,如此而已。
沈南星恍惚了,看着昙寂依舊執着伸出的手,忽然就想起了懸天寺懸崖之下,他那句輕柔的“接住了”,想起昏迷時候那一方越開越舒适的蓮臺,想起那個冷得發抖的的夜晚,兩人交疊的雙手。
她再次看向他,眼中的那點微弱的光芒不再顫動,定定地鎖在了她的眸子裏。
她深吸一口氣,将手伸了出去,放在了他的手上。
昙寂緩緩勾起一抹笑,淡淡的像是靜湖之中落入一枚石子後蕩起的漣漪。
“沈仙友。”他說:“閉眼,信我。”
沈南星看着他的眼睛,乖乖地,深深地點了一下頭。
下一瞬,昙寂身體裏的力量湧了出來。
不是他修了多年的心通功夫,也不是定魂禪的最後一層,是更深處的東西,是他自成人後再也沒有觸碰過的本源之力。
他的身後出現了一株巨大的并蒂蓮的虛影,只不過缺失了一半。
金色與紅色的光從他的身體裏升起,在空中交織在一起,随後朝着沈南星探去。
轟!
一時間,巨大靈力波動,再次掀起巨浪,一息之瞬,天空被無數黑雲籠罩,像是立刻就要塌下來。
岸上的兩人也被着景象所震撼。
“師姐……昙寂法師……”謝逢生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但他總覺得昙寂的力量看上去不對勁。
田邊月也皺緊了眉頭,看向潭水中兩人的身影,握劍的手緊了又松,松了緊,反複數次,像是極力掙紮着什麽,最後只是說了一句:“沒事,繼續護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