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為祭(2/2)
謝逢生突然止住了眼淚,朝着她的背影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夜風裏,飄進田邊月的耳朵裏:“你要是死了,我就……就再也不給你算卦了!!”
田邊月沒有回頭,只是月渎之璧的靈力又強了幾分,很快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再也看不見。
與此同時,昏迷中的沈南星似乎有感應一樣,猛地睜開了眼,從昙寂的懷裏彈坐起來:“師姐!”
“怎麽了?”昙寂扶住他,輕聲問。
沈南星摸着自己心如鼓擂的胸膛,一把握住昙寂的手,急切不已:“師姐呢?謝逢生呢?”
昙寂輕拍她的手背,以做安撫:“他們去處理陣法了,不過看這樣子不順利。”
沈南星這才順着昙寂的目光看去,九道沖天的血色光柱從如故城中升起,看上詭異,又壓迫至極。
她立刻站起身子,拿着照膽的手活動了一下,便準備朝着他們發現陣法的地方飛去。
“別逞強,有我。”昙寂沒有阻止她,而是走到她的身邊,輕聲開口,平靜卻如有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沈南星點了點頭:“好!”
說罷,兩人快速趕往發現陣法的地方。
趕到時,便看見一身血污的謝逢生蜷縮成一團,頭埋在雙腿之間,不知是醒着還是昏迷的狀态,被月渎之璧穩穩的保護着。
沈南星撲到月渎之璧上,拍打外壁,焦急地喊:“謝逢生!謝逢生!!”
連連喊了幾聲,謝逢生都沒有回應。
沈南星的眼淚都要急出來了,拍打外壁的動作也越來越無力,眼睛盯着月渎之璧中毫無反應的謝逢生,又環顧四周不見蹤影的田邊月,終于放聲痛哭起來。
“啊啊啊!!都怪我!!謝逢生,你睜眼看看我!”沈南星哭喊着:“你看看我呀……”
昙寂伸手輕輕落在沈南星的肩頭,剛想說什麽。
“小南星……你的聲音真洪亮……”謝逢生蒼白的臉上扯着一抹勉強的笑,昏迷這段時間,也給了一點他恢複的時間:“我沒事,我們去找師姐。”
說着,他撐着身子站起身子來,走出了月渎之璧,月渎之璧的靈力也随着他的走出而消散。
來不及多解釋,謝逢生便指向了第九道光柱的方向:“師姐去阻止噬魂陣的開啓了,一共十二道光柱,現在已開啓九根,若是全部開啓,就難有轉圜的境地了。”
于是,昙寂一手提溜着一個,像是提溜兩只小鹌鹑一樣,腳下生風掠向第九根光柱的地方。
田邊月已與那黑衣人纏鬥在一起,但黑衣人實力超群,一時間田邊月完全奈何不了她。
“你是誰?為何要用這麽狠毒的陣法,那可是整座城池的性命。”田邊月手中的劍正面對上黑衣人的掌風,一時之間,兩人都動彈不得。
黑衣人突然擡手扯掉了自己臉上的面罩,露出底下一張有些熟悉的臉龐,但田邊月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
這更加惹怒了黑衣人,她猛然發力,掌風猛然逼退了田邊月:“仙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七年前,渭水河畔殺掉的那兩只蚌妖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你覺得我的臉像不像他們?”
田邊月這才回想起來:“他們殘害無數乘船過河的無辜之人,造下殺孽無數。”
“是!可是他們不是答應悔過了嘛?你為何不肯放他們一馬。”黑衣人聲嘶力竭地質問着。
田邊月沒有回答,當時的她的确是秉持着除惡務盡的态度,沒有信過……甚至沒想過他們能夠悔過。
黑衣人也不期待田邊月能說出什麽來,反正今天都是要死在這兒的。
“當年之事,我行事或有不妥,但也并非是你用一城人性命為祭提升修為的理由。”田邊月頓了頓,這是她第一次在妖精面前承認錯誤。
就在這時第十根光柱猛然升起,田邊月猝然擡眼望向那方向,眼中不可思議至極:“你還有幫手?”
看到田邊月的表情,黑衣人露出癫狂的笑容:“你看到她的時候,會更震驚的,就保持住這副表情……我實在太愛看了。”
田邊月不想和她糾纏,立刻就要飛身去第十根光柱的方向,但是卻被黑衣人攔住了方向。
“師姐!!”
“師姐!!”
沈南星和謝逢生同時開口。
田邊月瞬間轉守為攻,動作比思緒更快,她一邊将劍招如疾風驟雨般攻向黑衣人,一邊大喊:“別過來,謝逢生快找第十一道光柱的的位置,她還有幫手!”
“我拖住她!!!”
然而,黑衣人卻從那密集的劍招中脫身出來,退到了那光柱面前,笑得癫狂又嗜血:“來不及了哦,我的幫手不止一個。”
嘭!!!
最後兩道光柱轟然升起,整個如故城被血紅色的結界所覆蓋,無形的吸力開始吸食陣中的修士的修為,修為高的還能抵擋一下,修為低的完全無力自救抵擋,一時間整個如故城中哀嚎聲此起彼伏,聲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