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1/2)
昏迷
翌日,清晨幾人便再次踏上了尋藥之旅。
只不過誦念一晚上清心訣的沈南星此時顯得格外的沒有精氣神,雙眼無神,哈欠一個接一個,看得謝逢生憋笑憋得腮幫子發酸,最後還是忍不住調侃她:“小南星,輸錢又挨罰的感覺怎麽樣?”
沈南星猛地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角都生理性地滲出淚花,看上起悲催又可憐:“你還笑!?都不說幫我求求情,我跟你不是第一好了。”
說罷,她從鼻子裏輕哼一聲,轉過頭假裝不理會謝逢生。
謝逢生登時有些急了,連忙湊到沈南星面前,一時間兩人開始了陀螺式追逐。
沈南星往右,謝逢生湊到右邊。
沈南星往左,謝逢生湊到左邊。
沈南星快,謝逢生就快,反之亦然。
就這樣在兩人的嬉笑打鬧中,時至正午十分,驕陽懸挂于碧藍的蒼穹之上,炙烤得原來就疲憊的沈南星越加體力不支。
謝逢生還在她的耳邊叽叽喳喳,但沈南星卻聽不真切了,耳邊尚有聲音,卻嗡嗡的都是雜音,眼前田邊月和昙寂行走在前的身影也越加模糊。
雙腳猶如灌鉛一般,呼吸也越發沉重。
下一瞬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只不過沈南星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她落入了一個飄着微微檀香的懷抱。
“這堅實的肌肉觸感,不用看也知道是大師接住了,幸好……不然後腦勺要起包。”這是沈南星昏過去時唯一的念頭。
謝逢生驚訝地看着已經在運轉靈力幫助沈南星的昙寂,有些結巴:“大師…小南星怎麽了?”
昙寂的唇角微抿,覆蓋在沈南星心口的靈力也逐漸收斂,聲音不徐不疾:“無大礙,只是體內‘續命湯’的藥效已經開始進入衰減階段了,過度勞累後她的靈魂會更容易震蕩。”
田邊月也站到了他們面前,聽到昙寂的話語,她的神色微滞了一下,像是有點愧疚。
她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積極模樣,以至于自己忘記這一趟行程的目的……是為她尋到救命藥。
思及此,田邊月蹲下身子,聲音難得露出幾分溫柔:“我來背她吧,我們繼續趕路,別耽誤尋藥路程。”
昙寂卻只是微微搖頭,在田邊月和謝逢生疑惑的表情中放開了抱着沈南星的手。
接下來的情景,看得田邊月兩眼一黑,謝逢生緊咬下唇努力憋笑。
雙手攤開的昙寂,依舊被沈南星抱得緊緊的,甚至昏迷中的她還不斷地往昙寂的懷裏鑽,似乎那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她。
田邊月試圖去掰她的手,但都是徒勞。
不得已,昙寂只能将她背上:“罷了,我來吧。”
不知過了多久,沈南星微微醒轉時,第一個感知到的,是自己左手放着的地方。
硬。
硬得有條有理、塊塊分明,是腹肌。
她腦子還沒清醒,手已經先醒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她五指張開,在那片堅硬之上,摸了一把。
實實在在地摸了一把。
手感極佳。
然後她感覺到那片腹肌的主人,身體忽然僵住了。
沈南星眨了眨眼,慢慢往上挪視線——從腹肌,到胸膛,到喉結,到下巴,到那張月光下清隽出塵的臉。
昙寂正垂眸看着她。
他的臉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眉目平和得像古佛塑像。可他的身體,僵得跟石頭一樣。
那雙澄澈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微微動了一下,只是一瞬又被深邃的眸光所淹沒。
沈南星的手還放在他腹肌上。
她沒縮回去。
她甚至又感受了一下,然後真誠地、發自肺腑地、用剛睡醒還帶着點沙啞的嗓音,感慨了一句:“大師……你身材真好。”
昙寂沒有說話,或者說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是那原本就僵住的身體,似乎更僵了一分。
跳躍的篝火印在兩人的臉上,像是有什麽亂了。
良久,昙寂才垂眸看向她那張坦坦蕩蕩的臉,緩緩開口,聲音夾雜着一絲絲,幾乎聽不出來的慌亂:“沈仙友,你的手。”
沈南星低頭看了一眼:“……哦。”她戀戀不舍地收回來,收之前,還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昙寂的眉心跳了一下,身子僵成了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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