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2/2）

田邊月毫不猶豫，劍光暴漲，硬生生劈開一條路。

“掩護我。”

沈南星用盡全力長槍橫掃，逼退湧來的血管；塵一雙手結印，一道佛光罩住三人，擋住從頭頂砸下的血肉。

田邊月握緊長劍，沖向那顆心髒的背面。

一步。

兩步。

就在劍尖即将刺入那處暗影的瞬間，整座山靜止了。

一道亮白的光芒讓幾人睜不開眼，待白光消散後，三人眼前的景象又發生了變化，除卻面前的瀑布和清潭外，仿佛回到了剛掉進風林海的時候。

田邊月來不及收回的劍勢直直插進了瀑布之中，随後瞬間被吸進去包裹住變成一顆水球挂在半空，任由她在裏面如何劈刺都沒有效果。

與此同時地面再次裂開，塵一被從地下伸出來狂舞的血管所牽制，只有沈南星依靠長槍撐着身子。

看着田邊月和塵一神色愈發艱難，沈南星指尖劃過槍尖，血珠湧出。

她以血為墨，在槍刃上飛快畫下明心符：“血引明心，槍破迷障。”

符光亮起，她的目光穿透面前，落向清潭深處。

“找到了。”可此時再沒人能幫她，看着深不見底的潭水，一時間她産生了退卻的想法——不過是個比試罷了，也沒必要搭上自己的命不是……美男榜還沒畫完呢……昙寂大師也還沒有好好欣賞過。

可是只是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又浮現了留下斷後的幾人，轉頭望着深陷危險的田邊月和塵一，她像是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拼了。”

說罷縱身躍入深潭之中，潭中之水猶如千萬根針往骨頭裏鑽一般刺骨，肺裏的那點空氣很快被擠壓得不剩多少，她的眼前開始變黑，可是還未在深潭中找到心髒所在。

“完了，雖有佛法印記護體死不了，但就我這身體再多泡會兒，不死也得去半條命了。”她如是想着。

就在她意識即将消失之際，一道金光從她的識海中飛出，變成一條小龍模樣纏繞她的手腕，瞬間将她帶向了潭底最深處。

終于得到空氣的沈南星大口地呼吸着，緩過神來之後，看向自己的手腕，但哪裏還有小龍，一時間她都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可當下的情況讓她來不及仔細思索，面前是那顆巨大的心髒，不過和初次見到的那顆有些不一樣，

它像一個巨大的水滴懸挂着，晶瑩剔透，明心符再次失效，她剩下的法力若再開明心符，恐怕就沒力氣揮出下一槍了。

在她一籌莫展之際，一道溫柔而又堅定的聲音仿佛自她的識海中響起：“刺穿它。”

幾乎是本能的，話音剛落沈南星便朝着那顆心髒刺去，它看上去雖然是水的樣子，可任由沈南星如何用力都刺不破。

就在她要力竭時，眼中突然亮起一陣奇異光芒，順着她的手流出一股金藍交織的靈力注入到槍尖上。

“嘩！”裂痕從刺入的地方開始蔓延，像冰面碎裂，向四面八方擴散。

銀白色的光芒從裂痕中湧出，越來越亮

轟——！！！

山崩地裂。

沈南星感覺自己被人一把拽住，狠狠往後拉。

白光吞沒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

沈南星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廢墟裏。頭頂是真實的天空，月亮還挂在那裏，清輝灑落。

遠處，斷後的幾人灰頭土臉地從碎石堆裏爬起來，一瘸一拐攙扶着向她們彙合。

塵一盤坐在一旁，僧袍破了幾個口子，受了點小傷，但無大礙。

田邊月站在她身邊，低頭看她。

沈南星愣愣地眨了眨眼。

“……贏了嗎？”

田邊月沒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不遠處，那座曾經的山峰已經徹底坍塌，變成一片碎石和塵土。而那些還在搏動的觸手、那些會呼吸的樹木，全都消失了。

整座森林，死寂一片。

山風吹過，帶着塵土和某種正在消散的氣息。

她看向沈南星，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飄落水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