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枝番外[番外](1/2)
白桃枝番外
我站在雨裏,确确實實體會到了磅礴大雨打在身上的感覺。痛,冷,再是無窮無盡的窒息與黏膩。
竹屋內吵嚷聲繞着燭火,引得火光搖曳。
争吵聲連綿不絕,我扭身,毫不猶豫跑回屋門,剛一進門,丫鬟小春便嚷着為我披衣衫,順着将早就備好的暖爐塞到我懷中。
“小姐這是去哪了?怎惹的一身濕?”
我蜷縮在地上,抱着暖爐的雙手越扣越緊,直到熱意刺痛到十指,才猛地打翻那爐,香灰淅索索灑了一地。
“哎呀!”小春尖叫一聲連忙拉起我,握着我仍有溫熱的手細細打量,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小姐怎的了?可有傷着?奴婢這就為你去取燙傷藥。”
我搖頭抽回手,神色冷漠:“出去。”我極力壓制着情緒。那聲音不大,小丫頭頓了一下,仍舊執拗扒着我的手細看。
“出去!”
我甩開她的手,壓抑良久的情緒終于有了突破口,猙獰着推開她,将那方才披上的大氅扔在地上,歇斯底裏:“出去!給我滾出去!”
小丫頭抽泣一聲跑遠了。
我看着閉合的木門,一陣無力感傳遍全身,身子滑下去,背脊抵着傳來幽香的床榻,待徹底感受到了背後的堅硬,将頭埋在膝間,身子微微戰栗。
幾聲嗚咽從喉間溢出。
……
旭日東升,我從塌上爬起,雙手絞着手中的帕子,幾乎要将它絞斷也不為過,憶起昨夜種種,那種悔的字眼便橫在我心中,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緊。
打開門,一抹春光乍洩,我難受的閉眼低下頭想去擋這刺眼的日頭。
房門外整整齊齊放着一盒軟膏,赭色的紙張上規規矩矩寫着‘燙傷膏’三字,我沒有看,邁腿跨出屋門,捧過井水便洗。
雨後初晴,空氣中散發着淡淡青草香氣。
“桃枝。”
白桑桑朝我走來,憐惜地為我拭乾淨臉頰殘留的水珠,我也連忙去扶她沉重的身子,将她引着朝屋中領。
到了門口,那軟膏格外刺眼,使得我心中分外不暢,蹙着眉将它踢走,瓶體咕嚕嚕轉了一圈,停下了。蓋子被踢飛,一坨奶白色的軟膏灑落在地。
“這是怎麽了?”桑桑瞧出了我的不尋常,秀眉微蹙。
“沒什麽。”我松開她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刻意忽略那盒軟膏,楊柳依依,折了枝柳條就牽着她進屋。
“瞧我的。”我手上動作沒停,不消時,一柳枝手環便被編好,我拉過她右手為她仔細戴上,道,“好看嗎?”
“好看。”桑桑點了點頭,将頭靠在我肩頭,小聲嘟囔,“過幾日陪我去神界吧,我帶你去玩。”
我抿了抿唇,一口回絕:“不了桑桑,我這人生性懶,素來不愛出門。”桑桑還要再說,又被我伸手打住了。
最終她只長嘆一聲,靜靜陪在我身側細數從前風風雨雨,講到動情處我二人皆是發笑,兩道俏聲纏着柳條逸向天邊。
陪着桑桑當母親的那段日子,我也同樣期待,我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有時那小家夥還會踢她的肚子,桑桑的眼神很溫柔,像一汪春水般柔和,招呼着讓我躺在上面細細去聽。
我開始害怕,緊張,再是濃濃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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