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接吻嗎?(1/2)
我們可以接吻嗎
“诶呀!”
某個黑色物體慘叫一聲。
楊竹笙狐疑:“額”
蜉蝣妖就找這麽蹲在地上,整個身體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着。
“蜉蝣妖”
白桑桑試探着喊了一聲。
被叫到名字的妖怪慘兮兮擡眼:“怎麽了”
她抽抽嘴角:“沒,沒事。”
奇了怪了,這妖怪怎麽看起來這麽的……可憐
這是丢了記憶
未等她細想,那妖便幽幽開了口,“你們應當知道,尋常的招式殺不死我。”
哦,她松了口氣,看來沒有。
“今天殺了我,明天我便會複活重來。”
楊竹笙舉手:“你能跟我好好講講你的故事嗎”
蜉蝣妖嘆了口氣:“我叫蜉蝣,是只小妖怪,稀裏糊塗成了精,百年修行所化,那些人類,從前都叫我覓覓,因為我總能尋來寶物。”
“我上山采藥被摔死,屍骨被牛二拉回去的,大家好一頓哭,我很感動,第二日便回去了。”
“結果他們說我是妖怪,不由分說地殺了我,那時我心裏就想,他們一定是誤會了,所以我每一天都回去解釋,雖然每一次都死的更慘。”
“你就是因為這個要報仇嗎”紀一擡眸。
“不不不。”他連忙擺手,“我沒怪過他們,有一日,有個孩童被他們丢下,說養不起她,我以為那孩子是因為他們養不起才被丢下的,所以我就想,我能養啊,我不能讓世上多出無家可歸的人來。”
“我和念念過得很好,有一日,他們發現了念念的存在,竟然……”
“竟然将她一把掐死,我覺得他們真可笑,永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難道就因為我是妖,所以也對念念下了狠手嗎”
“可我從未害過他們,哪怕他們絞盡腦汁取我性命也從不惱過。”
“那一天,我煞氣入體,用自己半數精血編織出這場噩夢。”
“他們喊疼,可我明明只是對他們做了他們對我做過的事,我不覺得疼啊,他們也一定不疼。”
“如果真的疼,那當時,有沒有想過我?”
……
原來如此。
“我現在也不想做什麽,我就想解脫,可你們也看到了,我死不掉的。”
他的眼神中有些落寞。
白桑桑愣神,原來世上也會有人,覺得無法死亡,是一件壞事嗎
“我們該怎麽做”
蜉蝣妖眼睛一亮,從懷中掏出一片樹葉來,鄭重遞到白桑桑手上。
“這個,能以我自身性命為代價,換大家回到一開始,我不曾存在過得時候。”
少女心中一驚,傻愣愣看着那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樹葉。
這種法術,竟比她的法術還要厲害。
只需以自身為代價,便能換得一切恢複原狀。
若她也能有此種法術,是不是也……
“別多想。”
一雙大手輕輕握住她的拳頭,不知是否是錯覺,那只雙,帶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無眠咬着牙:“白桑桑,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她輕輕點頭,朝着蜉蝣妖看去,“那就是要所有人都忘了你”
蜉蝣妖笑得發苦:“是啊。”
“想不到渴求了一輩子被別人認可,到最後才知道,那都是浮雲啊。”
“我們也會忘記你嗎”
“不會。”
紀一神色罕見的帶着絲認真,猶猶豫豫開了口:“你會……死嗎”
……
“不知道。”
青綠色的血跡蜿蜒着爬向大樹,與那樹皮接觸到的一瞬間,枯死的樹乾瘋狂延伸,霎時間長出無數枝丫來。
枝繁葉茂,郁郁蔥蔥。
蜉蝣撼大樹,可以這麽比喻嗎
但白桑桑想不出更多的。
……
五人都看着白桑桑手中的葉子發愣。
這件事就這麽,解決了
白桑桑皺眉,想起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蜉蝣妖說,這片葉子能用三次,他用了一次,我們就還能用兩次。”
“嗯。”
無人再說。
他們回到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恰是清晨,炸貨鋪早早起鍋炸起油條,綠葉菜上還挂着露珠。
一切如常,就是少了個往日總愛笑眯眯采藥的家夥。
沒什麽變化,大家都忘了那段經歷。
而他們的身邊,也少了個溫柔的丹修。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心裏空落落的。
有些發澀。
……
臨走時,他們找到了念念的父母,給了筆不費的銀子,威逼利誘地讓他們好好對她。
那對父母連連點頭,憐惜地親了孩子好幾口。
幻境破碎。
“走了。”
五人邁出步子,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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