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的(2/2)
猛然間,一只身軀詭異的怪物出現了。
他長着一對翅膀,總體呈蟲狀,身後還長着兩條細長的須。
僅是那一眼,便讓白桑桑回憶起了偶然在江南時見過的東西。
“蜉蝣。”
朝生暮死,壽命短暫。
聽到蜉蝣二字,那翅膀輕輕顫了顫,算是回應。
下一刻,那翅膀瘋狂顫動,朝着兩人撲來。
白桑桑提劍揮去,便将他趕走幾寸。
看看天色,已經酉時,這家夥怎麽能違背常理站到他們面前啊!
白桑桑抽動嘴角。
“離譜。”
“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聲音明顯不是一人的,聽這動靜,至少有六七人。
白桑桑神色一冷,加快手下速度。
兩人默契對視,未有對話,蕭無眠便随着聲援出跑去。
少女舉起劍,渾身靈力彙聚其中,清脆的聲音響徹雲霄。
“火擊第七式·赤火劍!”
無數道火劍朝他劈去,直把蜉蝣驚了一跳,那表情驚愕,好像在說。
“誰一上來就放大招啊!”
白桑桑吐唇:“這可不是大招。”
招式一共有十式,不過她目前只用得出九式,師父提起過,這最後一式,是要在生與死之間才領悟得出。
不過對着這蜉蝣使出第七式,好像确實有些過分了。
不過嘛,誰讓他這般耽誤事的。
“火擊第三式·星火墜!”
瞬間的,天空憑空生出無數火球,直朝着他砸去。
他翅膀顫的更狠了,想要起飛,便被天上的火球擋住去路。
最終,被一球命中,翅膀顫動兩下,再不動了。
一陣風吹來,便将那身軀吹散。
“這麽簡單啊……”
白桑桑看向自己的雙手,有些慶幸,好在沒用太多時間,她身形一轉,朝着方才的聲源處奔去。
一落地,便見到了癱在地上的村民與為他們遞水的夥伴。
楊竹笙皺着眉,将水小心喂到村民口中,動作輕柔,怕傷着他。
“這是怎麽了”
葉青青為眼前人喂顆丹藥,眼神示意白桑桑看向地面。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地面插着的竟全是刀,刀尖上還留些血跡。
“方才我們趕來時,四周全是火,這些村民,身後系着根繩子,只能在這刀尖上行走。”
身後是熊熊烈火,身下是刀尖利刃。
這裏的東西,真懂得折磨人。
“而這個人,未等到我們趕來,便咽了氣。”
随着這道視線看去,那是個中年的男子,額頭出印着個石榴大的紫色胎記。
白桑桑心中五味雜陳,為他身前放了個水壺,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
……
衆人将這些村民救到客棧小心安置後,才在門外小心交談着。
楊竹笙忿忿不平:“這妖族,果真可惡,竟以百姓痛苦取樂。”
葉青青搖頭打斷她:“不一定是妖族,笙笙你還記得嗎,在水鄉時,我們也誤會了魚妖,誤認為是他們擄走了孩童,害得我們繞了這麽一大圈,還有阿麗,若不是因為這個,他就不會……”
……
楊竹笙輕輕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阿麗這件事,一直是他們心中的痛。
雖然嘴上不說,可每個人回想起那少年時,心中總會百感交集。
她又自嘲一笑:“七俠客,少了一個人還叫什麽七俠客。”
“別說了。”
紀一打斷她:“上次是我們的錯,可這次,這些刀,還有那周圍的火,這是人能辦到的”
“我敢确定,這就是妖,桑桑方才不也說了自己遇到了酷似蜉蝣妖的家夥,我想啊,要不就是他同伴搞的鬼。”
葉青青回答:“我倒覺得還是人在搞鬼。”
“……”
這場交談到最後也不了了之,幾人為百姓送去吃食,小心照料着,等着他們蘇醒再作打算。
可沒想到第二日清晨,迎接他們的,竟是滿屋狼藉。
“空的!”
白桑桑神色一凜,仔仔細細檢查起屋中設施。
除了卷成一團的薄被與剩了半壺的清茶,一絲人影都瞧不見。
她下樓詢問掌櫃,得到的卻是未見有人出去的回答。
房間窗戶也封的死緊,而這又是二樓,跳窗這個行為也被排除。
“奇了怪了。”
她走在大街上,神情不解,正在疑惑間,一抹熟悉人影劃過她的視線。
少女瞪大了眼。
石榴大的胎記在這一刻是如此顯眼,而那身衣服,正是昨日他身着那套。
一瞬間,她便跑至那人身前,一把扣住他的臂膀。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