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畏懼(2/2)
可蒼墟裏頭,顯然另一番景象。
天空灰蒙蒙,看不真切,涼風貼着脖頸滑過,帶着一絲不尋常的黏膩。
這怕是結界的作用。
城中并未顯半分不對勁,一切如常。
小販在街邊吆喝着貨物,行人安然在街邊行走。
“沒有妖獸”
看到這幅景象,白桑桑眯起眼,探究的目光掃過四周。
沒有一絲異樣。
奇了怪了。
突然間,一青年男子想必是見幾人眼生,放下手中夥頭朝他們跑來:“諸、諸位是剛入城的”
他們點頭。
“啊,我、我叫郭庖,殺豬的。”
“庖”楊竹笙疑惑,“你就叫庖”
郭庖聞言有些尴尬般摸摸鼻尖,臉上挂上不好意思:“我、是孤兒,沒人給我取過名字,我.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好,可大家、大家都叫我郭庖,我、我便暫時用這個名字了。”
“......”
紀一皺眉:“你慢點來不用着急,一次性把話說清楚才更省事。”
“對、對不起,我、我從小的毛病了。”
郭庖連連擺手,語氣中都帶上焦急:“我我我,我不是來要銀子的,我、我、我只是、只是......”
他羞紅了臉。
“只是什麽”
“我想玩。”他咬牙,一鼓作氣道出,“和你們、一塊、一塊玩!”
“......”
“你、你們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能不能給我,給我取個名字”
“也幫我、我閨女兒子起、起一個!”
幾人呆愣地看着面前這個單純正直的男子,四周目光掃來,行人竊竊私語。
白桑桑無聲抽動嘴角:“好、好啊。”
天殺的,有些尴尬是怎麽回事?
怎麽可以這麽熱血。
看着這個與幾人同齡之人,楊竹笙好奇發問,“你、你有孩子了”
郭庖已直起了身子,些許羞澀的撓頭:“沒、沒呢,我還沒娶媳婦,但、但總會有的嘛。”
“阿花,我和阿花約定好了的。”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喃喃自語:“我、我在努力攢錢了。”
葉青青看着他,心下了然。
他今日突來的這一遭,為自己尋個名字,怕也是為了這件事。
“哎、哎呀!”郭庖自顧自的講話,全然忘了他們。
他們一看便知是趕路奔波良久,定然很累。
“諸位、若是不、不嫌棄,可以先來我、我家暫住。”
說實在的,他們幾人仍舊一臉警惕的觀察着面前之人。
太過單純,太過熱血。
若是裝的,那此人目的不純,會做出什麽動靜也不一定。
可若是真的,如今,也算不上什麽好事。
“郭兄,不用了。”鄧時雲朝他深深鞠上一躬,“我們人多,過多叨擾,實屬不該。”
要是真讓他知道他們在警惕他,那就麻煩了。
無論他心性如何,通過這人探查蒼墟之線,無論如何也都斷了。
一腔真心被質疑,換誰都不好受。
可結果卻令他大跌眼鏡,郭庖沒有氣餒,反而重振旗鼓,雖然還是有磕巴。
“諸、諸位,我不是壞人,我、沒什麽朋友,身上血腥太、太重,大家說、說晦氣,所以我才......”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分外清晰。
“我想和你們做朋友!”
......
白桑桑看着他,神色微怔。
略帶膽怯,鼓足勇氣。
這句話,想必是他日日夜夜在口中不斷練習,在心中想了千百遍,卻遲遲不敢言說的隐秘。
如今,終于有機會開口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談。
終是得出結論。
那便去吧。
詭詐,真心,他們也想去驗一驗。
“好。”
“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