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全拆了(2/2)
白桑桑叫住蕭無眠腳下的動作,示意他擡頭往上看。羊腸小道中,密密麻麻放着無數張畫作。
而那畫作上,無一例外全是女人。
有對着銅鏡畫花钿的,穿喜服的,戴翡翠的,一看便知是出嫁的情景。
一雙雙眼居中而作,死死的盯着二人,臉上挂起溫婉的笑來。
“小心為上。”
白桑桑警惕的環顧四周,身子無意識緊貼牆壁,冷汗慢慢浸濕後背。
一雙手默默牽緊她。
“別怕。”有人在她耳畔輕聲安慰。
她下意識點頭,未曾表現出對這一動作的抗拒。
順着這擁聳的小道往前走,每邁出一步,腳下的重量便更沉重些。她擡眼看向鞋底,鞋底上不知何時粘滿了楓葉,連一絲縫隙都看不見。
有濕潤的東西東西滴在她的臉上,她擡頭,身子不可控制的顫抖——那東西,是她的臉。
不敢耽誤,提劍便砍,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去看,只能看到蛄蛹着的肉球,那肉球一見火光,便頓時化作泡影。
“他們怕火。”
得知這一點,少女提起清霜劍,清霜立刻噴出一道火焰來,為二人開路。
理應是燥熱的感覺,可後背的寒意卻絲毫未退,反而是冷汗越來越多,一滴一滴在青石磚上。
感受到火光,那畫上的女子全都勾起詭異的笑,嘴角咧到耳後,一雙眼死死盯着兩人。
不過兩人自是無法注意。
前方的路還有多長,他們也不清楚,這條小道猶如沒有盡頭,連清霜噴出的火焰都無法穿透前面那處靜谧的黑暗。
仿佛他們每走一步,前方的東西便也多添一步,兩方始終齊平。
黑暗就靜靜屹立在那裏,好像有人躲在那裏,借着暗光暗自窺視起他們。
白桑桑淡淡凝視起那片黑暗:難不成真的沒有盡頭
不過她很快便打消了這一念頭。
不可能的,她确保他們這一路來沒有中幻術。
可不是幻術,又有什麽能夠解釋這一行為的。
想到這一點,她松了手,立刻将耳朵貼緊牆壁,鄭重其事的再次敲擊。
這一次不是沉悶的回應了,發出的是清脆的聲響。
“空的。”她嘴唇微張,向蕭無眠招了招手。
“是暗室。”兩人同時擡眼。
“可入口在哪”
她仔細觀察起周圍那些畫作來,畫中女子仍舊安靜的笑着,一雙杏眼似有水意。
“不必找。”
她順着他的聲音看去。
蕭無眠的嗓音微冷,轟鳴的長劍迫不及待飛出,被他牢牢握在手心。
“劈開就好。”
一語閉,她好像從他臉上看出了不屬于他的陰鸷,沒有猶豫,舉起九幽離火,與他共同劈開這牆壁。
“嘩啦啦......”
塵土飛揚,不用說牆上破了一個大洞,應該是一面牆都倒了。他二人掩鼻,齊向後退去。
畫作摔在地上,落得個四分五裂的下場,白桑桑低頭去看,發現有一絲不對勁來。
那女子,竟不知已垂下了唇,可面上卻浮現出瘋狂的笑來。
滲人。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煩人。”
眼不見心不煩。索性一把火燒了那些畫作。
不知是不是幻覺,她仿佛看到了那畫上的女子出現了崩潰的表情。
灰塵漸漸散去,果然出現幾間暗室來。
暗室中是一間間寝居,裏面擺放着各種裝飾物,可顯然不見人的蹤影。
不是這面。
二人對視,同時勾唇。
那就......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