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鬼聚靈(2/2)
不過拘那白見了她這模樣仍有些愕然。
“你這是怎的了?”
栖爾不耐與他細講那些糟心事,乾脆地道:“少問。”
“活器——我已祭成了。我只問你,我如今這沒了肉身的模樣,操練這活器可有防礙?”
說罷,将那堆刺劍遞了過去。
拘那白雙手捧過法器,一邊細細打量,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嘴裏不時贊嘆:
“好!太好了!這成色當真極好——卻不知,你是用了甚麽樣的祭品?”
見栖爾鬼魅樣的臉陰恻恻瞪他,拘那白自知失言,悻悻遞回了法器。
“這法器與你命脈相連,只要你魂魄仍在,便能如臂使指,縱使是這副……咳,也并無大礙。”
“溫養之法呢?”
“只需時時攜在身旁,每日以靈力洗練一次,至七七四十九日即可大成。”
“對了,既然器靈已成,不知你為這本命法器取了名不曾?若洗練時常在心中以其名呼喚,可加深器靈同法器間的聯系,盡早得其大成。”
若不是要将它獻祭,栖爾才懶得留那心魔業火一條狗命,哪來的閑心其名。
拘那白瞧見栖爾的神色便好似明白了什麽:“若是不曾起名,以我之言,不若便叫‘梅刺’如何?峨眉刺稍顯累贅,取其同音簡潔又不失雅致,梅樹姿态——”“那便就這樣叫了。”
拘那白還未說完便被栖爾一口打斷。
接着她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只留拘那白伸着手眼巴巴望着她的背影。
這煉成的活器他也是頭一遭見,還沒多看上幾眼,多上手幾次便要離他而去,屬實令妖遺憾。
卻說栖爾離了這蒼浪言便往那制作法衣的地方去了。
如今沒了身子雖是輕便許多,但曾經的那些個道袍穿着卻十分沉重累贅,且遮不住手腳面目,總叫栖爾覺着透明的身子漏在外頭十分不适。
于是她便尋了間瞧上去頗為靠譜的衣坊,訂做幾件遮蔽極好,又十分輕盈堅韌的鬥篷并內裏衣裳。
待一切準備停當,她也該去會一會那回生仙君的宗門了。
蒼浪言在妖界的消息向來準确無誤,栖爾循着此前得到的線索成功追到了栳門在妖界的落腳處。
此地乃是群山掩映間極為不起眼的一處瀑布。
栖爾到了便站在岸邊四處打量,試圖尋找這進入的機關所在。
“那小友,在這裏作甚?”
栖爾聞聲望去,便見到一個作樵夫打扮的老者,擔着柴別着斧朝她看過來。
她卻驟然發難,一個身法便閃到了那老者身後,用梅刺抵着他後腰威脅道:“裝什麽,早看出你不是凡人。栳門的入口在哪?”
卻說栖爾變作半煞之體後,命脈同那三只妖鬼混到了一處,使這借煞術便好似使喚她天生的能力一般,對尋常修士的靈氣感知也更為敏銳。
方才這砍柴人一現身,周遭的氣息流轉便生了變化。
她心思一轉便知道,這深山老林的哪裏會有凡人來砍柴,定是那栳門再次守山門的弟子無疑。
她正愁找不見入口,這引路人便送上門來了。
那老者聞言神色微變,卻仍舊假意同栖爾分辨:“道長饒命!道長饒命!我當真是——”
“轟——!”“轟——!”
只聽得陡然兩聲山崩地裂的巨響,一雙鼍龍自栖爾腳下破土而出!
那老者縱身一躍跳上其中一條的脊背,手中不斷動作,另一條便朝栖爾撕咬過去!
那鼍龍雖體型巨大,栖爾卻一個身法迅速躲過,揮動雙刺反手一刺——
“铛!”
梅刺卻未能傷到它分毫,竟像是打在了鐵皮上一般!
栖爾皺眉:又是傀儡?
還未待她反應過來,那鼍龍的尾巴竟是驟然斷開,露出裏頭鐵芯的骨頭,噴出一道沖天的火焰!
栖爾被燒了個照面,霎時間鬥篷便被毀去一半,露出她的臉面來。
老者見狀略有詫異:這是只妖鬼?
栖爾臉色一沉。
這梅刺殺人利索,要對付這些沒有血肉的玩意卻有些吃力。
她喉嚨裏發出獸類一般的低吼,面上顯出雪白微亮的花紋,擡手一拳打上那鼍龍傀儡的腰腹!
“砰!”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傀儡便四分五裂了!
那老者見狀怔愣在原地,栖爾又是閃身到了他側,正要伸手去抓他——
這偃師卻拜服在地,口中讨饒:“道長且慢!我願為道長開山門!”
守山失職最多不過吃幾記笞魂鞭,再關上幾年禁閉,哪裏就值得他豁出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