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狐妖(2/2)
栖爾的元神面色古怪地瞧着面前這捏住自個金丹的妖鬼。
看上去是個狐貍的模樣,卻長了四只耳朵兩條尾巴兩對眼睛。
那怪模怪樣的狐貍用爪子将她的金丹撥弄了一下:“對,我們生前的确是狐妖,現在麽,死了就是魅煞了。”
依照拘那白所說,他除了解開這妖鬼的封印外便甚麽都沒做,那麽顯然,面前這東西便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殷眉了。
“你想要什麽?”
這殷眉潛入自己體內并沒有直接吞噬了她的魂魄,想來是另有圖謀,只是不知為何選了自個,卻不是那讨人厭的拘那白。
那殷眉的聲音十分朦胧:“你倒是直接,那我們也不繞彎子了——我們被封印在這地界數百年,實在待膩了,便想借個身子出去耍耍。”
栖爾皺眉:“外頭那個穿白衣服的與你們同為妖類,想來肉身更為契合,選他不是更好?”
那狐貍嗤嗤笑了起來:“這個麽,我們也很是猶豫到底要選誰,但你這‘半煞體’的身子鬼氣更重,待着更舒服,想來你那什麽“借煞”術使得倒是勤快。”
栖爾聞言暗自咒罵:魍魉這厮,怎的沒有事先講過這借煞術裏頭還有這等彎彎繞繞。
“不過你也別太憂心,若是你問題答得不好,我們便會去找那木頭妖修了——當然是在吃了你的金丹與魂魄之後嘻嘻嘻。”
“……你問便是。”
“想來你聽那綠鬼說了,妖死為鬼煞,你們也在這鎮子裏頭轉悠了不少時候,可知道我們是怎麽死的了?”
栖爾原還有些困惑,如今聽這狐鬼一問,腦中線索倒是都串了起來。
“自食其果。”
殷眉一愣,仿佛聽差了一般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道你們是自食惡果而死,這不就是真相麽。”
殷眉聞言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樣,聲音裏隐隐有了怒意:“你應當再好好想想,比起這所謂的真相,我們更喜歡你說出什麽樣的回答。”
“倘若當真是這樣,你又為何要故意引我去那間宅子?不外乎就是想叫人知道真相?”
“若沒看錯,那些乾屍身上的符文乃是‘受者’符文,亦即,他們才是這獻祭法陣的受益者。”
“那宅子是你的,而那血跡,自然也是你的,你才是被獻祭的那個。”
身為妖怪卻落到被人類獻祭的下場,除了天真到毫無防備外,栖爾着實想不到別的理由。
魍魉此前的說法的确叫栖爾生出了另外的思路:倘若這鎮子上的人并非是被妖鬼拐到這處來作材料,而是于災禍年間被它“好心”帶來妖界避世的呢?
但人貪心不足是常事,這些人不知是看上了這狐妖積累的財寶還是它漫長的壽命——疑或是兼有之,随後便不知設法從何處弄來了制服這狐妖的辦法和和那獻祭的法陣,企圖将它的妖力或是漫長的壽命轉稼至他們身上。
這也是為何拘那白以阻止陣法完成為由,誘使栖爾靠近桃樹時卻被她拆穿:這獻祭早在不知多久前便完成了。
“但這些蠢材顯然不知道除了肉身,妖的魂魄同樣強大。”
“被獻祭後,你因遭受背叛心中累積的怨氣自不必說,又是那樣慘烈的獻祭之法,那煞氣便直接讓你的魂魄在死後成了強大的鬼煞,即使被人用桃樹鎮壓在
“想是這麽些年來你用這法子困住了無數活物供你吸食精氣,到現在甚至能操縱那些失了神志的肉身供你驅使。”
若沒有拘那白故意破壞那封印,想來這魅煞不日也将破出了。
那殷眉聽完不知想些什麽,久久沒有動作,好一陣才道:“你答得不算好,但看在你那肉身危在旦夕的份上,且先放她一馬。”
栖爾一愣,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意識便回到了肉身之中,猛地睜開了雙眼。
耳邊傳來叫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她立時掐訣:“借煞!”
只一個眨眼便退到了幾丈開外!
“你終于醒了!”
魍魉從未如此高興聽見栖爾差使自己的聲音。
栖爾打眼一瞧,自個原來躺着的那位置已然有一株花枝破土而出,若不是閃得快,便要同那老鼠妖一般做了花瓶了。
拘那白也很是意外:“你沒死?那狐妖竟放過你了?”
狐妖?看來這妖修知道不少東西啊。
栖爾冷笑一聲,當即抽劍,用靈力覆蓋劍身,朝拘那白奔襲而去!
這妖修既是個木屬的,那即便修成了妖也還是怕火的。心魔業火一時半會用不着,那便只有使上燃靈劍訣了!
栖爾使出欺鬼身法,拘那白尚不及反應便被她近了身,一劍戳進了胸膛!
“唔!”
栖爾的靈力頃刻間洪水一般灌注到了他的體內!
然而漸漸卻有些不對勁,她的靈力竟然找不到這厮的靈脈?!
魍魉驚叫道:“啊呀!他是妖啊!還是個花妖!靈脈構造同以往那些人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