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幻影(1/2)
第九十七章幻影
原來這便是他們需要一個“救世”聖女的原因。
瞧見無樊面上頗為意外的表情,蘇安嘆了口氣:“罷了,你既然什麽都不知道,那便最好不要再摻和到其中。”
“只要你離開此地,假扮聖女一事我便當做未發生過。”
無樊心說沒找到失物自己可沒法離開這裏。
但以現下的情景而言,若她冒然繼續追問失物的下落,怕是會引起這醫士的警覺,以為自己是要找來什麽引發動亂的禍物。
那便只能婉轉些,先叫他相信自己了。
“不,我還不能走。”
無樊毅然道。
“整片大地都被架在烈火之上,就算我能離開,災害來臨時亦是難逃一劫。”
“即便是錯認,我既然被尊為聖女,那便會做到一個聖女該做的,想辦法阻止災難的到來。”
蘇安怔怔地望着她:“你……”
即便她并非真正的聖女,分明可以置身事外,卻仍舊選擇和大家一起共渡難關麽?
他一臉慚愧道:“此前是我小人之心,未曾想您竟是如此高義之士。”
無樊笑了笑,對他的說法不置一詞。
她又作出無奈的模樣:“我正預備同族長說,明日便着手調查這炎災源頭一事,只是少了我那探看的器具,調查起來難免有些吃力。”
蘇安恍然:“莫非方才您蔔問的正是那器具的下落?”
“正是。”
蘇安皺眉:“說來奇怪,方才卦象上的确未有提及您失物的下落,許是今日事務繁多,精力略有些不濟了。”
“待明日早些時候,您自可來尋我,我再為您細細蔔算一番。”
見目的達成,無樊略牽起嘴角:“那便有勞了。”
一眨眼又到了休息的時候。
無樊本無需睡眠,卻也入鄉随俗,只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心裏揣着事也養得不安穩,早些時候便躺不住,起來在神殿裏四處溜達。
又不知不覺來到了正殿的壁畫前,對着瞧了許久,試圖從中找出些有關“炎災”的線索。
瞧着瞧着,無樊發現那壁畫上似乎有一處被剝落的痕跡。
那處剝落正位于壁畫上小人們的腳下,那片火海的位置。
無樊遲疑片刻,随即便走上前伸手揭下那斑駁的灰白岩壁,那下層露出來的部分平滑剔透,令她分外熟悉。
“聖女大人。”
空曠的神殿裏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無樊驀地一怔。
她收回手,轉身對着族長從容道:“您也睡不着?”
族長嘆氣:“只是今日起賀儀便結束了,族裏的一堆事務還等着老夫處置,便只得起早些了。”
“說起來,聖女大人還未‘脫土’嗎?”
“……脫土?”
族長拍了拍腦袋:“哎喲,瞧我,聖女大人既然是從別處來的,想必對這習俗的說法略有不同。”
末了又笑吟吟道:“說起來,最近的人們似乎只知這習俗,卻不知這習俗的來歷,若聖女大人不介意,不若聽老夫講講故事?”
無樊也憂心個中習俗有什麽忌諱,自然樂得有人為她詳解。
“言說是許久之前,這片大地上突然出現了一種和人長得極為相似的東西。”
“她們的皮比人更瑩潤,她們的身體充滿一種汁水豐沛的軟泥。但在這片炎熱的土地上,她們被烈火烤灼,體內的泥土變得乾裂萎縮,她們開始食人以填補體內的空虛。”
“我們的祖先奮起反抗,終于消滅了這些怪物,奪回了我們的土地。後來,為了紀念此事,凡有重大賀儀慶典,人們便會在腹中填充泥塊,模仿那些怪物的樣子,等賀儀結束再取出腹中泥塊,寓意大地重歸我們占領。”
“她們似乎将那種濕潤的軟泥稱為——血肉。”
老人掀開薄薄一層的皮膚,将那空蕩蕩的胸腹漏出來。
“聖女大人,不知你們那邊又是怎樣的說法呢?”
無樊汗毛悚離,硬着頭皮道:“從前似乎聽人說過,只是記不太清了。”
族長嘆了口氣:“裝着一堆泥土在肚子裏可不好受,大人也當像我這般盡早‘脫土’才是。”
“時候不早了,我便先行告辭了。”
言罷,無樊眼睜睜瞧着那東西轉身而去,露出薄薄一層皮影似的側身,飄忽地出了殿門。
她定了定神:果然,這個地界也不會是什麽簡單的地方。
難怪,彼時砍中了那地痞卻是那樣的手感,此前那仇印被血月魔所傷卻半點血跡也無,還當是傷口太淺,原是這般緣由。
無樊振作起來,預備去尋那蘇安,早些尋回失物,離開這鬼地方。
去藥廬的路上已不似昨日般張燈結彩,街邊恢複了往日的光景,來來往往的行人瞧着也都十分單薄。
藥廬的管事打着呵欠提無樊開了門。
蘇安瞧見無樊來得這樣早也是一愣,但還是盡心招待了她。
很快,蘇安又開始了昨日一模一樣的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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