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今仇往怨(2/2)
栖爾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寶月身旁。
同一時間另一波收到了消息的侍衛們也趕到了。
“公主,還請不要為難我等,請随我們回到荒境罷。”
寶月攥緊了拳頭猛地轉過身——
侍衛們霎時嚴陣以待。
但寶月卻越過他們走在了前頭:
“不是說要回荒境麽,還不快走!”
栖爾對于她的做法頗感意外,但也遠遠綴在後頭随他們一道回了荒境。
畢竟現下解毒的材料都已齊全了……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瞧見蕭子悅了。
“我們寶月公主,就這般灰溜溜地被抓回來了?”
這廂寶月一行人剛回了宅邸,便聽見了那熟悉惱人的聲音。
寶月冷冷瞥了蕭子悅一眼:“你到這裏來乾什麽?”
蕭子悅笑了笑:“父上聽說你又去七州了,譴責我辦事不力呢。這不,我就來把這敗事的狗奴帶回去,預備好好調教一番。”
蕭子悅本意是将栖爾放在寶月身邊,叫她好好受這魔女磋磨的,未曾想這兩人竟攪合到了一塊去,還真一道去了七州……
他眼角跳了跳:好在自己早有先見之明,用“狗鏈子”牽着那厮,想必這才叫她老老實實跟着寶月一道回來了。
東窗事發,栖爾已做好了被蕭子悅帶回去尋由頭懲戒的準備,大不了魚死網破——
“不行,她你不能帶走。”
寶月手臂一橫将蕭子悅擋遠了些。
蕭子悅臉上笑容勾得更深,上前一步将身體壓上了寶月的手臂:“當真還處出感情來了,寶月若是善心多得沒地放,不如可憐可憐為兄——該如何向父上禀告此事呢?”
他一臉虛僞的苦惱,弦外之意的威脅叫人咬牙。
寶月卻并未表現出絲毫的慌張:“背後嚼人舌頭的事你一向做得機靈,我看你擅長得很呢?”
“不過,經常私下出入七州的可不止我一人罷?二哥?”
蕭子悅微變了臉色。
栖爾的頭略側向了寶月。
再次開口時蕭子悅的嗓音中已經隐含了一絲怒意:“你覺得父上會相信你說的?一個連血脈法門都沒有,整日無所事事的廢物?”
寶月目光霎時變得鋒利:“若我說我已經有了血脈法門呢?不若現在就試試呢,二皇子殿下?”
她眼中的狠戾不似作假,蕭子悅看着寶月伸過來的手竟往後讓了一讓。
他腦中思緒翻轉:怕不是這丫頭真在七州有了甚麽機遇叫她通了法門?
以防萬一,還是莫要急着同她撕破臉皮。
不過是個仆從,先借她一陣子又如何,左右那厮每個月得回我這領藥,無論如何這人還是攥在我手頭的。
蕭子悅終究牽起嘴角笑了笑:“為個下賤玩意鬧得兄妹不合倒是不好了,妹妹想要,拿去便是。”
他帶着一隊人馬來,又這樣帶着一隊人馬離去了。
總算從蕭子悅手裏留下了栖爾,寶月松了口氣。不過麻煩的另有其人:
“我可未曾叫你幫忙,你想做甚麽?”
比起同她有嫌隙的蕭子悅,顯然是寶月這方更好打發,于是此前兩人對峙時栖爾便不出聲,只在一旁瞧着。
但也并不意味着她就得陪着這公主一道胡鬧了。
無論是未集齊的洗髓材料還是對蕭子悅的報複都叫她煩心不已。
“我會給你叫你滿意的酬謝,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就好!”
栖爾有了點興趣:“甚麽都行?”
寶月略遲疑了一瞬,一咬牙點下頭:“甚麽都行!”
“無相水、活冰,我只要這兩樣,能拿到麽?能的話現在就同我定契。”
如此這般,兩人宣了誓,待契約定下,栖爾方才問起寶月所求之事。
“我想叫你暗中協助我修煉血脈法門,然後……”
寶月腦海中浮現出許多張面孔,最終定在易梅臣身上。
“然後助我向易梅臣複仇。”
複仇?
栖爾對寶月的措辭略感意外:她同易梅臣之間尚且說不上複仇罷?
不過這倒不是她該關心的,她只需要做好契約內的事。
一晃便是三個月過去,寶月進步神速的同時栖爾也感到自己修為境界更加穩固。
但當寶月提出時機成熟,要出發前往七州時栖爾卻不免感到遲疑。
以寶月堪堪覺醒血脈法門的程度,當真只修煉了三個月便能打敗易梅臣麽?
寶月是死是活同她沒有乾系,但若是這人沒了,到頭來豈不是一場空,那她這三個月的時光豈不都白費了?
對于栖爾心中的疑慮寶月并不太放在心上。
她神秘一笑:“你且放寬心,有了這‘秘藥’,他不會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