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2/2)
可惡,被她裝到了!
柳江池默默吞下一口檸檬,也湊到她身邊悄聲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江落花答道:“你的靠近讓我很舒服,沒有那麽痛了。”
少了那麽多濁氣,能不舒服嗎?
剛吞下檸檬的柳江池又默默吞下一口苦水。
然後江落花指了指魏樂書,又特別小聲地說:“剛剛他也跟我說,直覺你知道很多,也很值得信賴。”
在心魔裏他都沒見過她,到底是哪裏來的直覺啊!
一個兩個的,她真的不想掉馬啊!
柳江池不甚友善地瞥了一眼魏樂書,惹得對方有些冒火地問:“你倆交頭接耳說什麽呢?”
略,就不告訴你!
柳江池做朝他做了個鬼臉,繼續和江落花說悄悄話。
“對了,我還看到了一個特別複雜的大陣,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第一任劍靈做的。第一任劍主因為心魔舉劍自刎,它為了找到拔除心魔的辦法,潛心鑽研多年,創立了這個陣法。”
拔除心魔?
若真的有用,江落花也不會這麽痛苦了。
難道它失敗了?
柳江池好奇地問:“然後呢?這個陣法有什麽用?”
江落花也學着魏樂書撓了撓腦袋,“然後它死了。新生的劍靈被困在法陣裏,繼承了它的意志,一代代赴死。至于陣法的作用,我也沒發現。”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柳江池把她的手拿下來,替她順了順頭發,然後說道:“你殺江沙白,就是為了拿回屬于你的東西,擺脫法陣?”
至于這個東西到底是天芒劍,還是寒晶石裏的靈魄,柳江池沒有明說。
江落花似乎也懂。
“你果然知道好多。”
她的指節穿進她的頭發的時候,江落花感受到那指尖在顫抖。
于是她捉過柳江池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她本是想撫慰她的痛苦,卻不期然暴露了她同樣微顫的手。
兩個同樣被濁氣折磨的人,顫抖頻率都逐漸相似。
柳江池和江落花都發現了手上的異常。
兩人同時看着對方,頓了片刻,又同時忍不住低頭笑了。
“他說得對,你是能體會到我的痛苦的。”江落花巧笑嫣然地說。
何止能啊。
柳江池無奈地回以微笑,又問道:“可是江沙白真的會來嗎?”
體內的濁氣不斷減少,江落花也更加清醒,她确然道:“會的,天芒劍能通過濁氣找到我,無論我在哪裏,他一定會來的。”
江流花是清醒了,是舒服了,可柳江池的痛苦卻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維持多久的清醒。
“那他什麽時候來?”
再不來她就撐不住了啊!
江流花眼中又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馬上。”
天惹!她不是在做夢吧!
幸運之神終于眷顧她了嗎?
江落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東南面,柳江池也跟着看了過去。
下一刻,那一邊日光大盛,天芒劍橫空出世。
藍色的寶石,金黃的半透明劍身。
劍影之中,一人的身影逐漸凝實。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出現在遠處的花叢中。
劍氣肆虐,帶着各色花瓣滿空飛舞。
男子大手一揮,百花盡散,他俊朗的臉暴露在衆人眼前。
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雙劍眉,雙眼深邃,目光猩紅,嚴肅而冷峻。
“江沙白?”柳江池念道。
江落花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舉起一只手。
一柄纏花木杖出現,被她以拿劍的姿勢握在手中。
江沙白也是個話不多的,手掌一揮,天芒劍便朝着她們飛來。
在衆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天芒劍已經飛到了二人跟前。
奇怪的是,它在江落花和柳江池之間來回搖擺着,卻并沒有刺人。
嗯?
江沙白追上來,疑惑地握住了劍,劍鋒所指,他看到了兩名女子。
其中一人他認得出來,是江流花。
而另一人面帶病色,蒼白的鵝蛋臉上,一雙彎眉
怎麽回事?
為何她們身上都有劍靈和濁氣的氣息?
她的濁氣更多更雜,找到了!
江沙白猶豫了一瞬,将天芒劍揮向了柳江池。
柳江池前一刻的驚喜統統變成了驚吓,她慌張地下腰躲過劍刃,急忙問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殺我?”
江沙白雙手握劍下刺。
“因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擁有自己的劍靈!”
柳江池就地一個打滾,躲開殺招。
一柄纏花木杖架住長劍,将其挑了上來,接手了這場戰鬥。
兩股靈氣碰撞,杖劍互斫,江落花與江沙白對面而視。
江沙白:“江流花,別逼我殺你!”
江落花:“是我要殺你!”
“因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成為完整的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