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1/2)
沖突
柳江池審核完系統的資料,天已經黑了。
替魏樂書除魔用了一日,加上今天,她的靈氣只夠撐最後一天。
如果明天任務還不能完成,她必死無疑。
柳江池拎着一袋靈石發出感慨:“守着巨款窮死的,我怕不是頭一個?”
靈石是要還給魏禮書的。
她冷不丁想起了他開懷大笑的樣子。
好像比之前更好親近。
既然如此……要不套套近乎,薅億點?
如果薅不到,借也得先借點兒。
就這麽定了!
柳江池拎着靈石,跑到隔壁,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裏頭的動靜。
等他們完事,她要第一時間進去。
客棧的隔音很好,柳江池聽了半天也沒聽到聲音。
奇怪,還沒好嗎?
不會出什麽事吧?
扣扣。
“魏禮書?”
柳江池喊了一聲,房門突然開了。
她推開門,踩到了一支碎裂的玉簪,正是魏禮書頭上那支。
天惹!這是碎了多少靈石啊?
不能換個方式開門嗎?
柳江池往床榻看去。
得,還真不能。
一下午不見,床帏、床單、被套全都破破爛爛了。
一片片碎布散落在床上,和魏禮書淩亂的衣衫糾纏在一起。
魏樂書壓在他身上,揪着他衣領,拳頭舉得高高的。
兩人衣衫松散,露出的胸膛和臉上都有不少傷口。
還在流血的,已經結痂的都有。
對啊!她怎麽忘了。
他搶了他的老婆,他要過他的命,不打起來才怪。
哦這該死的豪門兄弟情!
“別打了,別打了。”柳江池趕緊跑過去,把兩人拉開。
更準确地說,是把魏樂書拉開。
回到本體的他身強體壯,精神奕奕,一雙虎眼怒氣騰騰,雙手能使出十二分力氣。
他頭上的玉簪被魏禮書扯下,一頭長發披散,跟頭獅子似的。
“你是誰?放開!”魏樂書說着,大力甩開柳江池的手。
“嘶——”
柳江池輕呼一聲,揉着巨痛的手腕,臉都有點扭曲了。
昨天還叫她兄弟呢!
痛死了,他是吃菠菜長大的嗎?
見她吃痛,魏樂書沒再對魏禮書出手,只是有點局促地看着她,想開口又開不了的樣子。
魏禮書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看着柳江池的手腕,眼神更加冰冷。
“哼。”他嗤笑一聲,“你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
魏禮書的頭發也是散亂的,一身暗紋黑袍也爛了。
他自己的身體面色蒼白,樣貌沒變,但是眉眼更沉靜,使得整個人都少了一股活力。
柳江池走到他身邊,把他扶穩,就聽見魏樂書問:“是你救了我?”
她都沒說話呢,耳邊就傳來魏禮書的嗤笑:“哼。”
何止是救你。
柳江池轉頭,魏禮書的臉近在咫尺,別有深意地看着她,只差把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柳江池沒好氣地回怼。
他是個什麽哼哼精嗎?
現在才遷怒她是不是太晚了?
魏樂書畢竟是有心上人的人,看兩人之間這眉眼官司,也挑起了眉。
“哼。”他也朝着魏禮書發出嘲笑。
魏禮書,你也有今天。
這聲嘲笑傳到魏禮書耳朵裏,怎麽聽怎麽刺耳。
他帶着薄怒回敬一個眼刀,就看到了魏樂書幸災樂禍的表情。
看得魏禮書怒火蹭蹭地漲。
他微微擡頭,眯着眼斜視魏樂書,嘴角似笑非笑。
“要是沒有她,你還有命在這兒瞪我?”
“哼,蝼蟻。”
“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魏樂書哪裏能忍,說着就要去拔刀。
他倒要看看,被一只蝼蟻砍死,他會是什麽表情。
你倆可消停點吧!
柳江池又沖上去按住魏樂書的刀。
“他畢竟是你兄長。”
“兄長?”魏樂書怕再傷到她,沒敢用大力,只輕微掙紮了一下,便質問她:
“你見過哪個兄長從小對胞弟不理不睬?見過哪個兄長會機關算盡,只為替代弟弟的命?”
“他以為我很喜歡二少主這個身份嗎?他若肯對我付出一分真心,想要什麽大可直說!”
魏樂書越說越激動,柳江池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氣拉住他的手。
而魏禮書也聽得臉越來越黑。
“哼,你以為我稀罕?”
拜托你們,都別哼了行不行!
柳江池忍無可忍,壓縮腹部全部的空氣,大吼一聲:“閉嘴!”
聲音之大,整個客棧都能抖三抖。
好可怕!
兩兄弟難得想法同步,不約而同地安靜了。
借着餘怒,柳江池甩開魏樂書的手,叉着腰對魏禮書又強調:“你閉嘴。”
“柳……”
“閉嘴!”
魏禮書咬着牙閉嘴了。
柳江池這才冷靜下來,對魏樂書說:“你要殺他?盡管去。”
她這麽說,魏樂書反而不敢去了,拿着刀一臉踟蹰。
須臾,兩人都沒動,柳江池才又說:“他是想殺你,是對你有隐瞞,可先放棄他的也是你。”
“而且,他也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她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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