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 水深火熱

水深火熱(1/2)

目录

水深火熱

混混沌沌中,賀青儉腦海裏又浮現大婚夜胸口被刺的那一劍。

不知是記憶出了偏差,還是此刻痛得太過,竟黯淡了往日所受的所有疼痛。

如今想來,受那一劍時,她雖震愕難過之極,卻并未感到多疼。

不似現在,水深火熱中,她能清晰感受身體裏的每一寸變化。

體內新增的那絲靈流原極微弱,此刻卻嘶吼着壯大,在四肢百骸的經脈間拉扯、翻湧,擠壓血肉與神經,拼命争得一席之地。

外面鈴聲每響一道,這靈流便随之震動一回,她也跟着痛得戰栗,鈴聲響得鋪天蓋地,毫無止歇,她便也一直渾身打着抖。

外面的人在通過鈴音強行催熟她的靈脈。

不同于自然開靈脈的瓜熟蒂落,此法極為兇殘,全然是只要靈脈而不顧她死活的混賬法子,如揠苗助長,損及根基。

不知第多少次痛得昏過去又醒來,每每意識短暫回籠,賀青儉都強忍着疼,勉力集中近乎渙散的精神緩慢思考。

事實上,甚至算不上是思考,她只是一遍遍告訴自己:不可坐以待斃!萬不可坐以待斃!得殺出去!即便死在半道,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這麽想着,她嘗試動了動,每一下動作都似鈍刀剮蹭經脈,席卷排山倒海般刮骨劇痛。

她喉頭泛腥,哽着一口不甘心強撐住沒有再昏,凝神卻聽到一陣叮當輕響。

是冷鐵相撞之音,傳得很近,恍恍惚惚中她分辨好一會兒才尋到其由來。

對方做得狠絕,她雙腕雙踝皆被鐐铐鎖起,鐐铐外還不忘封一層靈力。不算什麽跋扈力量,擱平時她很快就能沖破,可以她當前狀态,根本是插翅難飛。

觀此情形,賀青儉沾滿冷汗的眉蹙得愈發緊,說不出的洩氣,昏昏然又暈厥過去。

她做了一個簡短的夢。

夢裏晴日溫煦,她在搖光峰藏書閣,南鶴雙丢給她一本心法,她興高采烈接過,見那心法名“千燈送暖”,作用是療愈調養。

彼時她只醉心于劍招,看不上這類軟綿綿的療愈心法,便托稱有空再讀,南鶴雙卻勒令她立即就看。

“你們年輕人,只知莽沖不知緩,更不知退,”猶記她師父當時苦口婆心地唠叨,“可你現在才見識多少,前路艱險遠比你聽說得多,你的小命也遠不似你想象中抗造,別還沒成名就夭折了。”

當時她還挺不服氣,作為死後穿書的靈魂,她的來時路本就較旁人更曲折,更別提還得與弑心周旋……于苦難一道,她自認已有相當的閱歷。

師父面前雖沒大言不慚,心裏卻很悲壯地想:她這樣的人,只有向前,變強才是最大的自保。

但師父她老人家好歹相勸一回,賀青儉仍是禮節性淺翻了幾頁……

“嗯……”

壓抑悶哼出聲,賀青儉再度被疼醒。

原是夢到心法,身體下意識運轉起靈力,而以她當前情況,強行運力無異自殘。

她疼得直抖,手腳拉扯鐐铐,撞響一串叮當聲。

叮當過後,又有滴滴答答的水滴聲音砸墜在地面。

口鼻周圍一片腥黏,她猜測自己應是在出血,通常人這樣出血,便是活不太成了……

黑曜石镯子裏紅藍雲煙不停息地震纏,缭繞不休,卻與有生命危機時的反應不同。

顧蘭年伸手撫上那镯,镯子由冰冷漸變為溫熱,像隔着漫長距離撫摸了她,盡管明知她感觸不到。

“東西給我。”顧蘭年右手食指動了動,這是他起殺心時下意識的小動作,面上卻不顯,只冷冷淡淡擡眸,對年恬甜伸出右手。

“顧少主,現在裝不在意也是無用,誰不知道你喜歡她?”年恬甜指間繞着豬頭玉佩的細繩,白玉在風中一蕩一蕩,她冷眼看着。

顧蘭年眼眸半眯:“給我,別讓我說第二次。”

不過是枚玉佩,還醜得要死,年恬甜帶來不過是為着取信于他。激怒顧蘭年沒有好處,她便随手抛給他。

顧蘭年穩穩接住。

玉佩上沾了血跡,他以靈力除淨,又拿帕子仔細擦拭一遍,這才穩妥收入懷中,緊貼在胸口。

兩天前,他下了次山。

賀青儉那日控訴他連春春都不要了,應是在山下看到了它,顧蘭年對此不算意外,他兒子鼻子向來靈敏,聞到氣息會主動找人。

猜測賀青儉或許會想接上它一起走,他特地去找了隔壁大哥一趟,給了他好些靈石法器,托他轉交賀青儉。斟酌之下,又附上了這玉,只盼舊物能喚回些舊情,提醒她“努力愛春華,莫忘歡樂時”。

孰料他走後,年恬甜他們竟去鬧了這一出。

想到被年恬甜和柳恺安殘忍殺害的大哥,又想到陷入他們手中的賀青儉,顧蘭年薄薄眼皮微斂,舌尖下意識抵了抵後槽牙。

“我知道今日大典,你和年晏阖另有打算,多半是等着揭穿我的假身份?”吉時将至,彼時二人皆一身定親喜服,相峙而立,年恬甜面上是得逞的笑意,瞧着倒真是喜氣洋洋,“不過我奉勸你別這麽做,如若你乖乖與我定親,我還能留你心上人一條性命,可若你執意不遵,她便是立刻要死了。”

她說話時,顧蘭年始終靜靜的,良久不語。

年恬甜看在眼裏,喉嚨動了動,正待再說些什麽,卻見他驀地勾了下唇角。

他這一笑,她忽而生出股不妙的預感,強撐着才沒退後,空口吞咽兩下,想到賀青儉這免死底牌還握在她手裏,她才是勝券在握的那個,險伶伶穩住氣場沒有露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