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者聯盟(1/2)
跑路者聯盟
暗門內藏着個暗室,雖是暗室,卻算不上私密。
室中是一排排整齊的架子,有些存置已煉好的丹藥,有些培育着靈植,有些放着初步處理完成的藥材随時備用……
在每一架子的上空都覆着層隐形薄膜,彼此獨立開來,方便将膜內小空間調設成各種藥材、靈植最适貯存與生長的條件。
闫法齋走到一處未覆薄膜的架子前,那是置藥架,一個個小瓷瓶橫陳其間。
賀青儉眼尖,一眼看到架子最靠上的一層寫着“同心蠱”字樣,果然,闫法齋就是從那層取了只小瓷瓶下來。
“這是我新配的同心蠱解藥。”闫法齋把瓶子交給她,動作略顯遲疑。
“吃下去有風險麽?”看出他的猶豫,賀青儉神色也跟着凝重。
闫法齋倒被她凝重愣了:“能有什麽風險?”
“我見師兄将此物交付于我時,似乎有些遲疑。”
“哦,”卻聽闫法齋道,“我……不是因為藥的問題。”
是人的問題。
他将顧蘭年那日有意打翻藥爐的惡行說了。
“蘭年他似乎不是很樂見此蠱得解。”闫法齋道,“但我作為醫者,既攬下了為你二人解蠱之事,就有令你知情的義務。此藥是我後來又重新煉制的,用盡了上回入林域采的藥草,此物僅此一瓶,要怎麽處理,你自己看着辦吧。”
賀青儉甚至沒有糾結,果斷打開瓷瓶,從中倒出一半丹藥包進手帕,貼着胸口妥善收好,剩下的還給闫法齋:“闫師兄,剩的這些還請給顧蘭年留着,必要時讓他服下。”
闫法齋亦是敏銳之人,聞言立刻問:“何謂‘必要時’?”
“必要時”含義有三:
一謂她功成身退,與谯笪岸然合作脫身,遠走高飛,如無必要不再回來;
二謂紙終究包不住火,如一日顧蘭年得知她身份與二人綁定同心蠱的真相,再行“解蠱”之事便不那麽合時宜了;
三謂……
賀青儉喉嚨艱澀地動了一下,作為一個有今日沒明日的人,說不好哪日世間便再無她,她沒打算死前拖顧蘭年墊背。
她的沉默令闫法齋眉頭蹙得愈深,他锲而不舍詢問:“你們同在七曜山,随時可以解蠱,為什麽會有這個‘必要時’?”
顧町忱曾說,姓闫的和她哥沆瀣一氣,實乃一丘之貉,闫法齋面前,賀青儉自不會說實話,找了個借口敷衍:“往後的事很難說得準,有朝一日待白掌門蘇醒,七曜山和擎谷的婚事只怕又将推進,同心蠱的解法畢竟有辱斯文,他若有了妻室,我們解蠱就不太方便了。”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闫法齋散去幾分懷疑,很夠意思地替顧蘭年開屏:“別太擔心,此事蘭年會想辦法,師妹不妨相信他。”
其後幾日,賀青儉背着顧蘭年按時服藥。
不知是不是新解藥中的藥草有助眠效用,她新添了個嗜睡毛病,身子困乏得厲害,為原本已然相當不濟的精力雪上加霜,有時背着背着心法都能突然睡過去,尤其每當強打精神練完兩套劍法,更是乏累得近乎暈厥。
她又偷偷問了一次闫法齋,他卻說解藥裏不存在讓人吃了想睡覺的藥材。賀青儉嘗試停藥一兩日,症狀也未見好轉。
整日混在一處,顧蘭年自然察覺了她的不對勁,指尖時常纏上她脈搏,卻也查不出端倪。
幾次三番過後,他試探地往她體內輸了小小一股靈力,賀青儉身體可喜地沒有對其産生排斥,反而極盡包容地将其運轉在四肢百骸。
相當罕見的契合。
對此,顧蘭年甚為滿意。
“真是跟我熟了。”望着她的身體,他別有深意。
賀青儉也很滿意,因為體內有那小股靈力吊着,她的精力恢複許多,也有心思想事情了。
轉眼已過一旬,距離弑心的最後通牒不過二十日光景,她有許多打算需要做。
其中最要緊的一件,便是把谯笪岸然騙上賊船,他這人性子雖讨厭,本性卻不算壞,能力又強,有他在将是不小的助力。
說起來,那日交談過後,谯笪岸然始終沒來找她,不知是還沒想出辦法,還是被什麽旁的事絆住了腳。
終于,又過了五日,賀青儉蓄意拉攏的隊友姍姍來遲。
彼時她經脈又不是很舒服,疼痛更勝從前,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怎麽了?”第一句,他先問。
“經脈有些脹痛,”說話時,她福至心靈,突然生出絲靈感,“或許是之前受的傷快好了。”
若想說服谯笪岸然跟她一起跑,作為一個靈脈枯竭的廢物,難免不會遭到嫌棄,她便很心機地營造了一種身子即将恢複、可堪大用的假象。
總有些時候,演技是能給實力賦魅的。
“恢複期很關鍵,你還能不能做事?”谯笪岸然似對她提出質疑。
“若是不便,弑心那邊我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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