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邀約(1/2)
同居邀約
昏昏沉沉,混混沌沌,不覺此身,不知何夕。
再睜眼是在一個夜裏。
木質冷香幽幽,令人心生熟悉,燭光淡淡暈染視野,不算很亮,周遭景致昏蒙,瞧不分明。
腦中亂作一團,撞擊的痛、懷抱的暖、白光的烈……場景碎片般紛雜,絞纏神經,引得頭部裂痛,賀青儉輕嘶一聲,伸手欲扶額,卻未能擡起,反驚動了握着她手小憩的人。
“醒了?”傳來顧蘭年的聲音,微啞,隐含倦意。
賀青儉直着眼緩了好久的神,眼前金星散去,待房屋熟悉的布置入目,終于認出是在顧蘭年房間。
“你怎麽又……唉……”未及多思,她先嘆息出聲。
來顧蘭年這兒能有什麽事?
有一瞬間她只當自己又被他做暈了過去。
“……我怎麽?”顧蘭年木着張臉。
觀他神色并不輕松,甚至略顯憔悴。
賀青儉不由睜大眼,盯了許久他眼下烏青,記憶總算慢半拍回籠。
“嘶——”
她猛抽一大口涼氣。
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嘞~
這可真太!險!了!
還能活着睜眼,實乃萬幸。
“哪疼?”顧蘭年探身問。
驚險至斯,賀青儉提心吊膽仔細體會一番。
奇異地,全須全尾,四肢都能動。
怔了怔,她如實答:“頭有點疼,別的暫且沒有。”
她可真抗造啊!
不愧是能頂得住跟顧蘭年解蠱的人!
聽她這麽說,顧蘭年略放半個心:“頭疼是摔的,外傷,過個幾天就好了。”
話音剛落,卻聽她又蹙眉輕叫一聲:“哎等等——”
“怎麽?”他心又一懸。
“鼻子也不舒服,什麽味兒,這麽難聞。”本來腦袋就疼得發昏,鼻子再經異臭荼毒,她險些吐出來。
顧蘭年心又又一落,轉身端一碗黑褐色不明液體給她。
這碗東西一直以靈火煨着,臭得熱氣騰騰。
就見他面上總算染了絲笑意:“給你喝的,驚不驚喜?”
賀青儉:“。”
“那個……我身體挺好的。”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顧蘭年笑意盡收,冷臉強調。
“所以呢,你查出我有問題?”
甫一睜眼,顧蘭年手指就扣在她脈搏,料想多日昏睡,他應當沒少查看她情況。
顧蘭年就幽幽看着她:“你命挺大。”
“我、南師叔、闫法齋都替你瞧過,未見異狀。”他如實道。
“那這泔水我就不喝了。”賀青儉心頭一喜。
“也行,只要你不後悔。”
聽出門道,賀青儉問:“我後悔什麽?”
“這是涼塵屍草熬煮的藥湯。”顧蘭年唇角笑意再度噙起,篤定她會喝。
賀青儉也确實沒令他失望,做了幾息心裏建設,即捏着鼻子強灌下去,一鼓作氣,而後手扶床沿乾嘔數聲,被顧蘭年連喂六顆酸杏乾堪堪壓住。
“如何?”他問。
“惡心中帶點酸。”賀青儉面容扭曲。
“我問你經脈如何。”
藥湯入喉一霎,經脈中似乎有股冷意游走,但轉瞬即逝。待賀青儉從嘔意中回神,再感受時,奇經八脈回歸一潭死水,不複先時異狀。
覺得那不尋常的感受大概是心理作用,她保守搖頭。
聞言,顧蘭年眼睫微垂,但還是道:“別急,又不是毒藥,總不會剛飲下就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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