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林域開(1/2)
潇潇林域開
柳恺安聞言悶笑,賀青儉就聽着他胸腔一震一震,毫不收斂:“我說賀青儉,你跟誰都這麽自戀麽?”
賀青儉:?
“什麽叫‘跟誰都’?”
“那什麽岸然找你組隊,你說是因為你讨人喜歡;年谷主多看你兩眼,你又說人家看上了你……”柳恺安揚眉,“照這個邏輯,你還覺得誰對你有意?說來聽聽。”
“你又在瞎說什麽?”
賀青儉感到柳恺安的腦回路也很清奇,甚至有超越顧蘭年之勢,實在沒法與他正常交流,她加快腳步往前走。
柳恺安腿比她長,輕易就追上,喋喋不休調侃:“聽說你與剛剛那顧少主挺熟?見了人,怎麽不打招呼?怕他也愛上你啊?”
聞言,賀青儉歘地轉頭:“柳恺安,你說話注意些!再開這種玩笑,我就真同你生氣了。”
柳恺安也收了笑意,長睫恹然半垂,好半晌,才聽他又輕聲開口:“一提他,你臉色都變了,怎麽,他就那麽不招你待見麽?”
說話時,他神色微黯,這黯然将她感染,賀青儉張了張口,心緒潺潺,一時竟真掏了幾句心裏話出來。
“沒有。”她果斷否認,無意識用足尖踢着地上碎石,“顧蘭……我是說顧少主人挺不錯的,天賦高,能力強,皮相賞心悅目,也很會替別人着想。只是……”
倏忽一記轉折。
柳恺安神色不變,淡淡垂眸,靜聽着她說。
“只是……”賀青儉聲音驟然提了個八度,她聳一聳肩,輕快道,“只是我這人心胸狹隘,又小肚雞腸,見不得別人比我厲害太多。不乾人家的事,別瞎猜了。”
聞言,柳恺安沉默少頃,驀地冷哼了聲,也不再說什麽,負氣般轉頭就走了。
莫名其妙得很,也不知關他什麽事。
他這場暗戳戳的別扭來得快,去得卻很慢。
賀青儉最終卡着人數限制組了個五人小隊,除去柳恺安和霍熙文,還有顧町忱、闫法齋兩個活寶。
因與年家的婚事,顧町忱單方面與顧蘭年大吵了一架,闫法齋因素與顧蘭年交好,慘遭連坐,一并被她劃入邪惡勢力範疇。
就導致每每集體開小會,柳恺安跟賀青儉陰陽怪氣,顧町忱也對闫法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同時,柳恺安和闫法齋兩人不知何故,有種擠眉弄眼的熟稔感。對此,顧町忱的說法是臭味相投一見如故,賀青儉卻覺二人有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早就認識似的。
幾日時光雖小波折不斷,總算還是平穩度過,一晃就到了潇潇林域開啓的日子。
潇潇林域開是七曜山的大事,何況此次大辦“菁英圍獵”,較以往更要特殊,鑼鼓從一大清早開始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你——說——什——麽——”
賀青儉能看見顧町忱嘎巴嘴,但她無靈力加持,耳力有限,聽不見她的話。
“我說——”顧町忱湊近她,“幾日不見,我哥——都變醜——了。”
賀青儉:“。”
顧町忱表情毫不收斂,一看就在蛐蛐人,實在有損宗門和平。
作為初初入門謹小慎微的老實人,賀青儉腳下小挪兩步,與她拉開點距離。
可這一挪,就離柳恺安更近了。就聽他接上話茬:“別這麽說你哥,你倆可是雙生子。他也不是醜,就是氣質差了些。”
顧町忱抽了口醍醐灌頂的涼氣,大為認同:“是了,之前沒發現,他怎麽谄媚又猥瑣的……”
兩邊都在蛐蛐人,賀青儉只好倒退半步,與另兩個老實人闫法齋和霍熙文并列。
又見闫法齋六分高深莫測中夾雜三分無語,兼有一分無可奈何,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霍熙文則眨巴着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朝顧蘭年看去,邊看還點點頭,認真附和:“顧少主瞧着是沒七天前好看了。”
賀青儉再次默默退了半步,忽感小臂被人碰了碰,緊接着一道欠揍的聲音入耳:“我說,他這副模樣,不是被你吸乾了吧?”
賀青儉:“。”
賀青儉:!!!
說話的是谯笪岸然,他不知從哪冒出來,開口一如既往地惹人生厭。
她跟顧蘭年最近都沒解蠱,他成什麽樣乾她什麽事?!
但賀青儉不打算跟他解釋。
事實上,從今晨站定在潇潇林域入口前,說不清出于什麽心思,她其實還沒認真看過顧蘭年一眼。
這會兒大家都在說他,她不由也心生好奇,輕掀眼皮睨向高臺之上。
但見顧蘭年與一名着水紅色衣衫的姑娘并肩而立,應當便是年家聖女年恬甜,在他們身前,立着一襲青衣的白道臻。
平心論,顧蘭年與之前其實沒多大變化,只是……不知是否錯覺,一直以來他周身徜徉的那股氣韻像是散了,泯然衆人的氣質撐不起驚豔到堪稱跋扈的五官,油然而生一股違和。
“盯他這麽久,看出什麽來沒?”袖口傳來牽引的力道,原是柳恺安轉頭見不到人,也退後兩步來拎她。
“沒什麽。”賀青儉不想說她也覺得顧蘭年醜了,不光醜,還奇奇怪怪的,一眼瞧去,陌生得很。
“真什麽都沒看出?”柳恺安微低頭,視線輕車熟路找她的眼睛。
“沒有。”賀青儉斬釘截鐵。
以她與顧蘭年的關系,妄加評議他醜,恐有因愛生恨之嫌,而她得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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