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珠子崩臉上了(2/2)
“我還覺得……”他還真有,“你找他一個人組隊就夠了,隊友多了也是累贅。”
“來不及了,”賀青儉無所謂地一聳肩,“已經有人找過我組隊了。”
“你天玑峰那個朋友?”顧蘭年想了想,“她挺向着你,帶上也行,我覺得顧少主也不是不能體諒。”
“熙文肯定要跟我一隊的,但我說的那個人不是她。”
顧蘭年音調漸沉,顯然不愉快起來,他輕呵一聲:“你說的不會是玉衡峰那個道貌岸然吧……啧啧,品味可真差啊~帶這麽個賊眉鼠眼的東西,早晚你要吃虧,別怪我沒提醒你。”
“誰說我要跟他一道?”顧蘭年動不動就損谯笪岸然兩句,賀青儉覺着他近來肯定沒少打噴嚏,“別猜了,你又不認識。”
連猜不中,顧蘭年涼涼掀起眼皮,耍起無賴:“你不告訴我,怎知我不認識?”
這人實在難纏,賀青儉只好道:“柳恺安,昨日跟我一同拜入搖光的新同門,你認識麽?”
“這又哪個小妖精……”顧蘭年眉間登時一折,低聲煩躁地嘀咕一句。
“什麽藥經?”賀青儉沒有聽清。
就聽他輕咳兩聲,說得冠冕堂皇、理直氣壯:“我當你拜了師是要努力修煉,你倒好,短短半天,就開始眠花宿柳了。”
賀青儉:!!
“組個隊而已,你胡扯什麽?真龌龊!”從前顧蘭年雖也不乏歹毒言辭,卻不似這般句句嗆人,吃錯藥一樣。她氣昏了頭,一時忘了裝,脫口就說,“按你這破爛邏輯,你剛剛跟教唆我睡你、還只睡你一個人有什麽區別!”
“我不是這意思。”顧蘭年似想摸摸鼻子,擡手卻碰到關公面具,被那冰冷溫度一凍,才反應過來她的話直接把他面具給掀了,他索性摘下這礙事玩意兒。
“顧少主,裝不下去了?”跟他說一席話,比紮半時辰馬步還累,賀青儉在幻境中尋了棵樹靠着坐下。
顧蘭年也垂頭走過去,樹乾不算粗壯,他靠不下,就靠着她。賀青儉手肘怼他兩下,怼不開,姑且作罷。
“講點道理,你先不裝的。”靠得舒服了,顧蘭年還不滿足,嘴上也要舒服。
作為一個成熟的人,賀青儉懶得跟幼稚鬼較真,緘默認下沒有嗆聲。
二人皆有少頃不再言語,所聞惟秘珠幻境裏風卷枝葉的沙沙聲,身體相依,衣料褶皺糾纏在一處,悠然靜谧不似凡間。
不知過了多久,賀青儉突然笑了聲,氣息輕輕,搔得顧蘭年喉頭微癢。
他就拿胳膊肘捅她,以示詢問。
賀青儉沒賣關子,真誠發問:“昨日不收我為徒,今天又偷偷摸摸進天罡……地罡秘珠裏教我,我有個困擾多時的疑問,你們男人是不是都覺着光明正大不如偷?”
顧蘭年:“。”
“七曜山規第八條,異性師徒不得一起睡覺,一經發現,即日逐出師門,你不知道麽?”他問。
“剛知道……”賀青儉說着,話音微頓,不無異樣地看他一眼。
這厮于電光火石的一剎即想到睡覺這一層,并明确對她表達拒絕。自嘆弗如的同時,顧蘭年腦子裏整天裝的都是什麽,她委實有些費解。
但轉念又想,睡覺一直是她與顧蘭年之間永恒的主題,一看到她,他就條件反射般想起這碼事,似乎也不奇怪。
心緒百轉千回,落入口中僅剩一句:“你想得還挺多挺全面的。”
挨了誇,顧蘭年仰起頭,高冷地不作答複。
說到睡覺,賀青儉又記起清早遇到闫法齋的事:“闫師兄找過你了吧?他剛煉出新藥,或許可以把兩次解蠱間的時間拖長。”
一提闫法齋,顧蘭年就煩躁地蹙起眉:“不都跟你說了,是藥三分毒,不能亂吃,讓他再研究研究,确定沒問題了再試……”
“我看你是不想解蠱了!”賀青儉驟然打斷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