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他要娶妻(1/2)
天要下雨,他要娶妻
賀青儉霎時屏息,第一反應先往擂臺上望去,谯笪岸然仍與知明哲僵持着,并無發現她的跡象。
她疑惑攢眉,繃着後脊緩慢回頭。
身後卻是無人。
與此同時,方才的聲音繼續道:“着什麽急走啊,下回再見就不知猴年馬月了……”
其人聲音軟媚,語音婉轉,隐含嗔意,原是在賀青儉窩藏的牆角另一側,還有對男女正恩愛親熱。
想來是偷雞摸狗之人的心有靈犀,地點都找到了一起。
真是做賊心虛……
賀青儉頗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不無尴尬,她把腳步放得更輕,生怕驚擾二人,出走的腳步卻梅開二度被對方接下來的話絆住。
“今兒個不巧,好死不死正趕上知明哲那臭石頭下山……”黏黏膩膩的親吻聲中,一個男聲隐約傳出,這人應當也是七曜山的弟子,偷溜下山的,“等到七曜山的親事說定,我再尋空閑出來見你。”
七曜山有親事?
她怎麽沒聽說?
此事合該與她無乾,可不知怎的,她就是隐隐有着說不出的在意,竟有些邁不動步子。
“到底什麽親事啊?”女人話音裏很是不滿,“每回問你,你都不肯說明,專吊人好奇心玩。”
男人就呵呵地笑:“罷了,告與你也無妨,只是你切莫再往外傳。”
“你可聽說七曜山為本次的納新大比做了好一番籌備?”不待女人回答,他又接着道,“其實這籌備非為納新而做,而是要迎接貴客。納新當日,擎谷年家的人會一并過來,兩方要為年家小姐和天樞峰的顧少主議親。”
顧少主……
不待完全反應過來,賀青儉腦子先轟的一聲,心髒揪緊,陣陣頭昏耳鳴。
又聽那女人輕嘶口氣:“顧蘭年吶,他要娶親了?怪可惜的。”
“他娶親,你可惜什麽?”
“替別人可惜呗,喜歡顧蘭年的姑娘不少呢。”
“說起來,”女人忽又想起一事,“去年春天他不是帶了個姑娘上山,聽說兩人關系匪淺,怎麽又要娶別人了?”
“你說那個?”男人似也對賀青儉略知一二,“我遠遠見過兩次,美則美矣,可惜是個廢物……”
“我不會一直是廢物。”
每回聽到“廢物”二字都會油然冒出的念頭再度閃過,但沒停留太久。
她心緒亂的厲害,一呼一吸都沉甸甸的,扯着肺疼,十指下意識把衣裙絞得死緊,像行将溺斃之人尋了個着力支點。
顧蘭年要娶親了。
他竟要娶親了!
她早便想過,他終究要娶親,只是……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賀青儉喉頭發緊,只覺頸上有只隐形的手,扣着她的喉骨正緩緩收攏。
她頭腦昏脹,再一次感到難以言喻的彷徨。
當初她親手設計兩人綁定同心蠱,雖為下下簽,卻也是當時情況下她唯一能拿出的保命簽。她寄居七曜山,飽受冷嘲,還要賣力與弑心扯謊周旋,難而又難才争得今日之平衡。
而顧蘭年一旦娶親,這一切都将被徹底打破。天下之大,又可還有另一處拳拳之地容她茍活?
想到日後,賀青儉愁眉不展,沿着牆根一路失魂落魄向前,踱着步緩和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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