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老實(2/2)
“後來,葉景打魔界時,神川已是一盤散沙,一些大妖忌憚葉景,知道打完魔界就是神川了,跟魔界勾結,當時,葉景強歸強,但手底下沒什麽兵,無暇顧及,就在此時,簡池回來了,将那幾個大妖全部斬殺,以儆效尤,神川各妖族以為他想當妖皇,結果,他說他是葉家舊部,清理門戶,這期間,兩人甚至都沒碰面”
“後來呢?”
“簡池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衆妖族聯合起來,要将他斬殺,不出兩日,為首的幾個領主,全都離奇死去,顯了原型,吊挂在自家領地,簡池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整個神川,不少族群紛紛投奔新主,簡池只說,不是他殺的”
“大家自然是不信,一次,剛将一個領主斬殺,被撞見,他拿出一個圖紙,跟人家比劃說,他只負責這一塊,人家問他圖紙哪裏來的,他說不知道,按照圖紙探查過後,發現,的确是該殺,便殺了”
沈清聽着想笑:“還沒碰面?”
鶴昭:“沒有,兩位合作默契,就是不見面”
沈清:“我看神川現在的妖族版圖,大換血,古老大妖族沒剩幾個了”
鶴昭:“妖魔大戰時,葉家腹背受敵,神川叛變了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族群誓死跟随葉家,比如狼族,忠心護主,被殺的幾乎被滅族了,那些大妖族沒出什麽力,個個明哲保身,尤其看狼族下場如此慘烈,更不敢插手了”
芷月:“為什麽叛變?葉家對他們不好嗎?”
鶴昭:“沒有絕對的實力,妖族很難被馴服,葉千上神重傷後,神川就蠢蠢欲動了,可惜那場戰役後,葉家能掌事的,死的死,傷的傷,只能暫由葉淵代管,也就是葉景那便宜爹,一心飛升,別說對神川了,對葉景這個兒子,都沒有半點真心,大戰前,他把妖王的位子交給了熊族,自己閉關了,沒過多久,就聽到他飛升成功的消息,大戰時,眼見着葉家滿門戰死”
鶴昭冷笑一聲:“下都沒下來”
沈清皺起眉:“我不記得天界有這麽號人”
芷月憤憤道:“好惡心!”
鶴昭:“葉景離開神川時還小,他的脾氣秉性如何,大多不清楚,加上他有個不争氣的爹,那些大妖族繼續持觀望狀态,連貴族孔雀一族,都是如此,蘇木倒是想幫忙,被祖父關了起來,這一關,把他關通透了,從想幫到非幫不可了,要徹底根除大妖族這死不死活不活的腐朽狀态”
芷月:“我看他成日吊兒郎當,還挺靠譜”
鶴昭:“他也就在自己人面前吊兒郎當,出了神川,羽王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從家中逃出來後,他收複的第一個妖族,就是孔雀一族,前腳将他那個老腐朽祖父關了禁閉,後腳葉景就給他封了王,自此,仨人秋風掃落葉般,将神川規整了起來”
鶴昭喝了一口茶,繼續道
“你看他們時常去魔界轉悠,妖界好像沒什麽事要操心,其實是被打怕了,蘇木一直在神川,對各妖族了如指掌,簡池雲淡風輕,實則殺伐果決,在蘇木手裏可能還能留一命,簡池是想都不要想,過了底線必須根除,葉景就更不用說了,他兩做了什麽,他都可以兜底”
沈清:“簡池為什麽幫葉景呢?”
鶴昭:“按簡池的說法是,神川本就是葉景的”
沈清:“就因為這個?”
“不全是,也有一段淵源,簡池的母親雲時上仙,曾是葉千上神的部将,後來,跟着上神攻打魔族時,傷了根基,修為大損,上不了戰場,便和夫君四處游歷去了”
沈清:“所以,簡池是仙族後代?”
鶴昭:“對,雲時本也是妖族,功德夠了,飛升成仙,其實那場戰役後,是可以封神的,她拒絕了,覺得天界拘束,上神看簡池天資不錯,有心培養,上仙也婉拒了,如今看來,是對的,簡池這樣肆意的性子多好”
沈清:“雲時上仙呢?還在游歷嗎”
鶴昭:“應該在那個依山傍水的地方待着的吧,簡池長大些,就自己游玩了,據上仙說,有一段時日,簡池很叛逆,哪裏危險去哪裏,死裏逃生好幾次,看他大概是命大,一般死不了,就放任他去了”
沈清和芷月聽着,都笑起來,看來簡池這性子是随娘了
……
回小院的路上,鶴昭的話還在腦子裏飄蕩
“葉景的母親是凡人,生下葉景沒多久就死了,葉千上神将他交給狼族的蒼宗照看,一直到他五歲,才見到父親第一面,葉景九歲時,上神也隕落了,十二歲妖魔大戰,葉家除了他,都戰死了,逃亡期間,蒼宗為護他也死了,接下來的事,你應該就知道了”
回了小院,沐浴完上樓,發現在水不見了,四處找了找,在後院尋到氣息,原來,後院有兩處浴池
一進去,霧氣缭繞,冷風兮兮,一道黑影出現,在水半束着發,眉微微蹙着,抿着唇,冷霧中,像很有觀賞價值的冰山
對視幾秒,在水靠過來,彎下腰趴在她肩膀上
“好香”
“你睡一半出來洗澡?”
“我沒睡”
原來是裝的,虧她還誇他老實,好幾個念頭飄過,她每次覺得他老實,他都很不老實,但下次還是不妨礙她覺得他老實,這是為什麽呢,想來想去,想明白了,只有小狼時期,是真的老實,原來是占了小時候的便宜。
沈清将手放到他的背上,上下摸了摸:“這兒怎麽這麽冷?你身上好冰”
“冷水浴有利于我養傷”
說罷,直起身
“太晚了,明日再帶你參觀”
“…我不參觀”
誰家好人參觀浴池
“我現在清醒了”
“所以呢?”
“我想聽”
沈清看向後面的冷霧,下一瞬,就回了屋,坐到了他腿上
啧,他将她放在了他腿上,面色平靜,不卑不亢,像是他在她腿上
“這件事有些嚴肅,你先放開我,我們面對面說”
“不行,就這樣說”
被裹在懷裏,沈清沒辦法不看他,在水臉不紅心不跳,倒顯得她不穩重
“說到痛處,我怕你把我仍出去”
“不會”
思忖片刻,沈清緩緩道
“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就是在水,下凡歷劫,遇到了一些事,成了魔尊,還記得吧?”
“記得,我們成親了”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