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了一下,更硬了(2/2)
沈清默默放下酒杯,嘟囔:“白挨一巴掌”
蘇南風心聲道:這就是不讨好他的下場,可顯着他記性好
“蘇南風”
蘇南風眼睛锃亮,熱情道:“是!大人!”
夢西:“你不是想喝嗎,你替她”
沈清心聲:可顯着他會安排
蘇南風笑意盈盈,剛要說話,蘇木先說道
“第一杯我先來吧,敬幾位大廚,多謝款待”
大家一齊舉杯,沈清端着茶心聲:還得是蘇木
蘇南風面上笑着,心聲:對比下,那位真對得起他的稱號
沈清撇嘴認同,對上簡池的目光,眉眼彎起,笑了笑
芷月将腦袋湊過來:“能不能換個位置,貍澤老盯着我”
沈清:“你更不能喝,老實喝糖水吧”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說着神殿的事,蘇南風一心二用,面上忠誠熱情
心聲道:你說,他能破解了我們的心聲嗎
沈清:咱們獨創的話術,聽到了他也聽不懂
蘇南風:他奸詐得很,你看,他又瞥了我一眼,這是讓我敬酒呢”
随後,端起酒杯:“上神,再敬您一杯,這段時日打擾了”
在水也端起:“不打擾”
喝完,沈清:你就找着一個人敬?
蘇南風夾着菜:心疼了?喝不多,放心
沈清幫踏雪端過去一只羊腿:誰心疼,你們別白費心思了,我們沒關系了,他不殺我就萬幸了
蘇南風:想多了,我是為我自己,萬一那日我從冥界出來,分到他門下了呢
沈清:你也放心,夢西不放你,他瞥我是什麽意思,我又不能敬酒
蘇南風:那你沒看到,你對面那朵荷花也老瞅你嗎,他跟老大搶女人…”
沈清皺起眉:你少看些話本行不行,跟芷月似的,成天捧着個破話本看,現在傻了,倒是不看了
正說着,旁邊的腦袋又湊過來:“叫我呢”
沈清和蘇南風:!!!
沈清驚異道:“你能…聽到?”
芷月:“聽到什麽?我感覺到了”
蘇南風喝了一口酒,壓了壓心驚,沈清安慰道:沒事,她從小擔驚受怕,異常敏銳,他們聽不到
雖是這麽想,還是擡眼看了下對面,在水正聽鶴昭說着什麽,其他人也很正常
兩人心有餘悸,不再多聊,老老實實吃起飯,這段飯吃得比較随意,夢西從凡間買來的各種吃食,一張桌子擺不下,甜品糕點都挪到另外一張桌子
一群人,站着的,坐着的,有藥勁過了,開始傻笑的,有很刻意的頻繁敬酒的,有吃到一半拿着繡球各種顯擺的,也有吃着吃着,就從對面挪到她旁邊的
簡池:“等你好些了,我陪你喝”
沈清;“好,我看你喝得不少”
簡池:“蘇木一直灌我”
正說着,就被蘇木拽走
“喝着酒呢,坐回你自己位子”
剛落座,寧明匆忙趕來,沖蘇木說道
“羽王,兩個領主打起來了”
蘇木指了指簡池:“找他,記得啊,黎王回來,一切事務都找他,我之前替他的,他得還回來”
簡池:“找竹君”
寧明:“黎王,打架的就是竹君大人”
在水開口道:“沒事,他們經常打,不用管”
寧明:“尊上,這次有些嚴重”
在水:“這次因為什麽”
雖是問了,但聽語氣,并沒什麽興趣知道,倒是沈清南風芷月三人,一齊伸出耳朵,眼巴巴望着寧明
“聽不太清,大概意思是誰搶了誰的地,要等魔尊或者兩個王做主,黎王,竹君大人情緒很激動,要自斷經脈”
簡池起身,看着沈清說道:“我很快回來”
蘇木搶先回道:“行等你”
蘇南風暗自觀察,自始至終,在水沒有因為簡池和沈清的互動升起一絲波瀾,看來,還是得繼續喝
一個時辰後,大家都喝得微醺
沈清擡頭望着粉白相交的玉蘭,碧藍的天,月亮,一桌子吃着舒适的飯菜,和相處着舒适的人,整個人都柔和下來,目光不經意錯落,對上那雙半醉的眼睛,帶着幾分迷離,幾分悲傷
雨後的風涼涼的,落在身上,很舒服,心,猶如細雨落地
沈清迎接着他的目光,四目相對,周圍的歡聲笑語,漸漸隐沒
她望着他抿成一條線,略帶委屈的唇,飄動的墨色發帶,歸位後,他偏愛深色衣衫,将那張臉,襯得更冷酷
她已經好久沒這樣好好看他,主要沒膽量,他也不讓看
今日他喝得不少,比上次喝得還要多,除了蘇南風時不時敬他酒外,大多時候,便自己默默喝
沈清有好幾次沖動,走過去,碰一下他的杯子,将他的平靜擾亂,帶到熱鬧裏來
第一次歷劫時,她明明不是這樣的,每每熱鬧場合,她便配合他,幫他掩好門,不讓吵鬧的聲音透進去
情緒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因時因境,翻天地覆
望着望着,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直到蘇南風起身,站得老高:“誰想跟我回地府啊”
結果,衆人一擁而上,好像去的是什麽好地方,亂糟糟一陣後,只剩下沈清和在水兩人,和蘇南風離開前的一句
“我去拿牌,馬上回來”
自然不是去拿牌,幾人出了院子,躲在不遠處
蘇南風:“夜色缭繞,借着醉意,心就都軟下來了,說開了,自然就和好啦,話本裏都是這樣寫的,聽我的準沒錯”
熬了半個時辰,按耐不住,跑回來偷聽,就着細碎的風,隐隐聽到
在水:“你有個屁的耐心,裝兩次乖就掀桌”
沈清:“啞巴說了話,句句噎死人”
夢西低頭看着僵掉的蘇南風,總結道
“心好像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