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好熱心(1/2)
仙君好熱心
當神仙當久了,時間就不那麽奢侈了,除了必須盡快完成的,其他的,都緩緩來,緩着緩着,念頭就散了,簡池不一樣,想到什麽便要立刻去做,耽誤一刻都覺得浪費生命,比如,他想舉辦一場蹴鞠賽,念頭一生,傳訊就給在水發過去了,理由是博美人一笑,這個節骨眼,如此荒誕的要求,在水竟同意了。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倒有些欣賞他這性子,好像世間一切事都與他無關,心本具足,神川都亂成一鍋粥了,于他而言,沒有任何不适,天塌下來都不能改變他的心念。
就是苦了蘇木,見着他都沒好氣
比賽繼續,下半場更激烈,個個使出渾身解數,瘋狂炫技
旁邊有妖說道
“好賣力,看來是妖皇來了”
“來了來了,快看!”
沈清跟着望過去,對面,在水站在最高處,垂眸望着競技場,旁邊的蘇木說着什麽,朝他們的方向指了指,在水眼皮擡了擡,望了過來,依舊是漫不經心,鋒利冷冽
“我去去就來”
說罷,簡池便到了對面
沈清看着遠處那張冷臉,轉身:“回去吧”
芷月沒動,望着對面:“他們這是去哪兒?”
沈清回頭望去,見剛才的位置已經沒人,蘇木出現到跟前
“出事了,随我來”
路上,蘇木和沈清說了大概,簡池過去打招呼時,看到那日鬧事的神官,大搖大擺出現在觀看席中,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簡池個瘋子,直接跟葉景說了實情,那神官看到葉景,拔腿就跑,他那兒跑得了,我怕葉景真将他弄死了,那就麻煩了,你也許還能勸一勸”
強烈的殺氣撲面而來,遠處,在水的燼絕已經出了鞘,正抽取那神官的神靈,若不是簡池全力擋着,估計已經形神俱滅了,蘇木瞬移過去,助力快要擋不住的簡池
急道:“你現在也是天界的,清醒一點兒”說着扭頭喊道:“沈清!”
在水不為所動,甚至生出一種平靜淡然的感覺,像是過來看熱鬧的,動手的不是他,真真是,殺你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沈清走到跟前:“上神,慎重,不值得”
她的聲音不大,壓下心慌,盡力保持平靜
靜了一瞬,燼淵收入鞘中,在水緩緩看向她,面目冰冷,語氣更是冷
“仙君好熱心”
“怎麽,我這條命你也感興趣?”
等了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砸到水裏,沉了底
沈清頓了一下,将他剛才的話在腦海裏重新過了一遍,這些時日反複醞釀的思緒,全部咽回肚子裏,左右那神官的命是保住了,動了法力,消失在視線
藥草整理得差不多了,沈清每日向天界報完位置,便回幽山待着,規矩也不講了,诏令也不遵守了
一切随他去
簡池在幽山辟了一大片荷塘,日落時尤其美,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閑暇時,乘船融入其中,趕上綿延不絕的細雨,河面生出薄薄的霧氣,霧裏看花,別有一番意境,沈清躺在船艙,裹着風,聽着雨,漸漸入了夢鄉
睡得正香,感覺到船艙一沉,緩緩睜開眼,見簡池正沖自己笑
“擾到你了嗎”
沈清看着他後面碧綠的荷葉:“不是說去魔界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有葉景在神川鎮着,魔界沒什麽事,死氣沉沉,好不暢快”
沈清淡笑道:“我這兒不死氣沉沉嗎”
簡池攤開手,一枝冰蓮落在指尖,遞到沈清面前
“你這麽有趣,哪裏會死氣沉沉”
沈清接過,冰蓮清透絕豔:“北川帶來的?”
“對,已經有了靈性,你可以将她放在任何地方,我看,這裏就不錯”
說着,手心裏多一根發簪
沈清坐起身,望着簡池,眸子明亮
“黎王,有不少紅顏知己吧”
“叫我簡池”
“好,簡池”
聽到名字,簡池才回答道:“只你一個”
“你這樣讓我很惶恐”
簡池輕聲笑了笑:“你不會”
沈清也笑了,接過簪子,站了起來:“好吧,作為回禮,請你吃飯”
簡池跟着起身,低頭笑了笑:“完了”
“什麽?”
“你做什麽我都喜歡怎麽辦”
沈清自動無視:“吃完飯,咱們去聽戲吧”
“你喜歡聽戲?”
“喜歡,芷月他們都不太喜歡,你呢?”
“非常喜歡”
神川
蘇木:“你猜沈清和簡池今天做什麽了?”
“聽戲去了!”
“誰喜歡聽戲?簡池!沈清陪簡池聽戲去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家夥可是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變着花樣讨沈清歡心,沈清若心血來潮,跟着他四處游歷去了,你可就白死了”
經他這幾日的觀察,沈清和簡池愛好高度一致,賞花,聽曲,品茶,喝酒
驚恐道:“你對簡池那麽容忍,是不是看到他想起了沈清…我的天”
冰山終于開了口:“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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