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2/2)
葉景反問道:“你呢?”
沈清得意:“我酒量超級好!”
一個時辰後
沈清捧着葉景的臉
“我對你好吧,我對你好不好?”
“好”
腦袋耷拉下去,又擡起來:“你要記得,我對你好”
“記得”
似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沈清眼睛一眯,老謀深算:“你喝多了,有沒有?”
“有”
“你要記得…”
葉景從善如流:“好”
“我還沒說,要你記得什麽”
“記得你的好”
“不對”
沈清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聲音大了一些:“記得你自己好,你好!”
“好”
頭又頹了下去,小聲道:“答應得太快了,這樣可不行”
葉景等了一會兒,才重複道:“好”
蘇木睡了一會兒,又醒了過來,四處摸索:“沈清,繼續!!”
一個時辰前,為了證明誰的酒量更好,沈清和芷月一組,對鶴昭和蘇木,蘇木不同意
“贏美人的酒,贏得不光彩”
沈清一語道破:“你怕輸了不光彩吧”
蘇木小聲道:“鶴昭不能喝”
葉景:“你可以加人”
吃了半響,終于在飯桌上聽葉景說了話,幾個小的瞬間安靜下來,巴巴兒聽着
沈清豪氣一揮:“你們一起”
鶴昭:“怎麽,你們三個,對我們一群?太猖狂了吧!”
“敢不敢比呀”
蘇木上了頭,挽起袖子:“來來來!!”
……
眼下看這陣勢,蘇木方,全軍覆沒,蘇木還在強打精神,酒壇剛摸到,就順着桌子滑了下去,一旁的鶴昭象征性拉了一下,沒拉住,看着滿院的酒壇,疑惑着,也醉暈了過去
整張桌子,醉倒一片,幾個小的,全都呼呼大睡,顯了原型,芷月不忘初心,又嚷嚷着去找年輪鏡,貍澤有了經驗,緊緊跟在後面
整個院子,只剩葉景一人清醒
沈清掃視一圈,狡黠一笑,抱着旁邊的人用力地在臉上親了兩口後,便栽了下去,被一只手及時托住
葉景将沈清放到床上時,她已經雙眼迷離,意識模糊,摟着他的脖子,看了又看,轉而又去揉他的臉,喃喃道
“怎麽…這麽好看呢”
葉景将那雙胡亂摸的手握住,盯着她泛紅的臉,問道
“我是誰?”
沈清蹙了下眉,很努力地睜了睜眼:“你是…葉景”
随後,又吐槽了一句:“傻子”
葉景将亂動的腦袋擺正,繼續問道:“還有呢?還是誰?”
沈清緩慢地眨了眨眼,似在消化他這句話,忽然眼睛清明了一下,支起身子四處掃了一圈,警惕道
“這兒還有…別人?誰啊,出來…”
葉景挂着笑意,重新将人安置好
“沒有別人,只有你和我”
“沈清”
“嗯?”
“我還是誰?”
“還是…”
說着,将手伸到頭頂,摸索了一番
“小狼,給我看看…你的耳朵”
話音剛落,手裏就出現了一只毛茸茸的耳朵,笑嘻嘻又去摸另一只,視線錯位,摸了個空
愁悶道:“夠不着”
葉景握住她的手,放在耳朵上,沈清瞬間又眉眼帶笑,心滿意足
葉景也跟着笑,寵溺道:“好了,該睡了”
“嗯…”
沈清答應着,又摟住脖子,找到嘴巴,親了又親,在葉景呼吸沉重時,松了手
望着睡着的人,葉景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将伸在外面的手臂放回被子裏,安置好,剛要起身,聽到很小的一聲嘟囔:“你是葉景…”
深夜
神殿裏,葉景負手而立,自上而下,俯瞰着獸池一角
無念盤腿坐着,披頭散發,身形消瘦,像一棵落敗了的枯樹
“小子,別來無恙啊”
似是習慣了葉景的沉默,無念緩緩擡頭,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可知,共生結另一個名字叫什麽?”
“生死契,你綁上它的那一刻開始,就将命斷送出去了,終有一天,她會毫不留情地取走,我現在就可以幫你解開,要不要,全憑你”
話音未落間,一條銀色巨蟒從黑暗中顯露出來,毛發作成的短刃,發出刺耳的碰撞聲,緩慢又壓迫地繞着無念纏了幾圈,嚴絲合縫後,猛然向上一提,将他整個卷出獸池,一點一點加緊,懸空絞殺着
冰冷的聲音傳來:“你還是記不住”
“你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
無念整張臉都變得扭曲,越是絞纏,臉上越是沒有血色,似是早已沒有血液流動,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
“小子,你也不舒服吧?你身上,可不止生死契”
巨蟒突然松了力,将無念砸到地面,一溜煙飛回獸池
伴着粘稠的血,無念翻了個身,盤腿而坐,悠悠說了一聲
“來了”
沈清緩緩走來,面色沉靜,沒有一絲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