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的刺(2/2)
“晚了,現在不想說了”
葉景搖了搖頭,笑道:“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喜怒無常”
沈清冷笑:“我還有更惡劣的呢,自私,薄情,心狠手辣,壞得很,不過既然你調查過我,不用我說,你自己應該能感覺到”
對比沈清,葉景反而平靜許多:“我沒調查你”
沈清現下不在意這些,夾槍帶棒,好言相勸:“葉景,是那兩個月的患難與共,讓你産生了錯覺,說實話,我當時只是随便發了下善心,換成別人,也是一樣的,我們分別得太倉促,加上幾百年不見,你将我美化了,現在只是開始,慢慢你就發現,我,和想象中的那個人,很不一樣”
葉景靜靜聽着,似是在認真思考沈清的話
“所以,你一直躲我,是想維持住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
軟硬不吃,刀槍不入
沈清彎腰撿起剛才掉地上的石子,低着頭在手裏惦着,不再看他:“我說真的,你想一想我剛才說的話,別急着将一切都投入進去,不值得”
笑容終于徹底消失,葉景緩慢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好,轉身走了
再次不歡而散,她都有些習慣了,以前多少還有作戲的成分,這次倒是真切,等人消失,擡手将石子投了出去。
謝琰以大昭最高禮儀将長公主張楚娶進東宮,大婚前,謝琰送了帖子來,沈清沒去,她忙着處理爛攤子,當然,不處理她也不會去,又過了近一個月,事情終于告一段落,需要交代的事有些多,沈清去了趟地府
蘇南風拉着人瞧了又瞧:“瘦了,累着了?”
說着又去探脈息:“聽說你修為打沒了,又跟那髒東西碰上了?還是你專門去找的?知道你氣不順,但別每次都…”
探着探着疑惑道:“怎麽感覺內力比以前雄厚了許多?”
沈清往嘴裏塞了顆葡萄:“你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剛咽下,蘇南風又往她嘴裏塞了顆剝好的荔枝,小聲嘀咕道“我忙得腳不沾地,好幾次抽出時間想偷偷上去看你,都被逮住了,整個冥界數他閑,沒正事老盯着…大人!你怎麽才來啊!我們都等你半天啦”
蘇南風擡頭看着門外走來的人,眼睛亮亮的,笑得很是谄媚,前後語調神情轉換之快,讓人佩服
夢西晃悠着走來:“特意給你們留點兒時間罵我,多體貼”
“哪兒能啊,您最是英明神武,崇拜還來不及呢”
兩位這虛僞的相處方式,沈清都習慣了,自顧自吃水果
夢西望着埋頭苦吃的沈清,調侃道:“還有閑心吃,看來那魔尊拿下了”
蘇南風接道:“對了,幾縷神絲而已,真和在水一模一樣?”
沈清止住動作,沖夢西問道:“幾縷?”
夢西坐到兩人對面:“你不是把尋茵送上去了嗎,研究它時,順便把你那魔尊當教材講了”
“天界猜測,葉景身上,不止一縷神絲,在水是大戰結束,在自己宮裏隕落的,沒準無念提前去過”
“天界什麽章程?”
夢西:“看意思還是拿回神殿,估計過幾日就給你下指令了”
沈清沒好氣:“說的好像下了我就能完成似的”
夢西蕩着那雙桃花眼沖沈清笑:“我本來還納悶,以你的性子,當初為什麽應下這差事,現在,有些明白了”
沈清:“明白什麽?”
“情根深種啊”
沈清翻了個白眼:“無聊,我得走了”
蘇南風趕緊攔住,将人按了回來:“別鬧,好不容易有通行令,別浪費啊”
沈清:“我這通行令只有兩個時辰,他總說廢話,還不如上去”
夢西吹了聲口哨:“你急了”
他本來只想調侃一下,見着沈清這般煩悶的模樣,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可知你手上戴的是什麽?”
沈清低頭看向手裏的青龍,聽夢西繼續說道
“魔界的兵印”
似是對葉景的瘋癫已經習慣,沈清沒有太大反應
蘇南風瞧了瞧:“我記得那魔印不長這樣,這是那葉景上位後改了?”
夢西搖頭:“不是改了,是他重新換了一枚,但魔印特質就是調令魔軍,氣息是類似的”
沈清:“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夢西能看出來,那天界那些上神沒準也能
“放心,離得很近才能看出,我也是之前和魔界打多了,比較熟悉,他将那氣息掩蓋了,一般人很難察覺,不過,最近你在凡間鬧那麽大動靜,倒是張揚得很”
蘇南風觀察着沈清的情緒,似是确定了什麽,和夢西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沈清想起來:“對了,你可知道那暗界王,無疆?”
夢西:“這可是天界機密,我不好說”
沈清不說話,盯着人等着,夢西哎了一聲,說道
“他本是神界的,實力雖說和在水沒法比,但好歹也是個戰神,他去尋找神殿時,突然沒了音訊,消失了好幾萬年,再露面,就是四百年前了”
沈清:“那怎麽,去了暗界?”
夢西看着對面兩張認真的臉,幽幽說道:“因為,他将對應自己的那魔物,吃了”
沈清和蘇南風都驚了一下,一時不知再問什麽
夢西繼續說道:
“因為和魔物混為一體,身上沾了魔氣,最重要的,那魔物時不時也會出來,他不能完全控制,天界是回不去了,便去了暗界”
沈清緩了緩,問道:“他和在水很熟?”
夢西:“這個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跟着在水打過仗,在水那性子,很難和誰熟,為什麽這麽問,你見着他了?”
沈清想了一下,說道:“他給葉景,叫在水”
蘇南風:“他什麽反應?”
“很平靜,大概是聽習慣了”
夢西懶散往後一躺:“聽說無疆那人,十分固執,估計覺得葉景是在水神絲所造,就自己認定了”
沈清啧了一聲,也學着夢西往後躺,随着撲通一聲,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