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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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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

當晚,沈清又夢到了葉景。

夢到他渾身是血,倒在地上,頭頂飄着一個巨蟒的頭顱,張着血盆大口,直直朝他撲來…

她猛地驚醒,心髒狂跳,四肢僵硬,下意識摸了摸手腕,緩了好久才平複。

剛才在夢裏,他還是少年模樣。

暗界深處

一條巨蟒盤旋在暗界上空,諾大的洞頂,連它一半的身體都裝不下,蜷縮着盤了好幾圈,此時,它正兇殘地,瘋狂地,向下撲殺着,鎖鏈被帶動的嘩啦啦地響。

說是蟒,又不完全是,頭上長着毛發,戰鬥時那毛發便幻為尖刀,連同身體上的鱗片,都如刺刀一般,擅絞殺,用身體一圈一圈禁住,頃刻間獵物便化為碎片,但那鱗片刺向獵物時,會以同樣力量刺到自己的血肉中,它感覺疼痛,便更加瘋狂地去撲殺,力大無窮,速度驚人,狂躁,瘋狂。

無念設計它時,灌入了上古神力,以修為,內力為食,越高的修為被他吞噬的越厲害,所以,要想打敗他,只能斂起內力,近身搏鬥。

這巨蟒終日盤旋在神殿高處,是歷練的最後一道防線,勝了,進入神殿最頂層,敗了,輕則修為盡失,跌入最底層的獸池,重則被他絞殺吞入腹中,再難重生。

神殿大開時,它也跑了出來,被在水降服,鎮壓在暗界。

葉景躺在地上,身上,臉上,都沾着血

無疆坐在他旁邊,笑道

“我怎麽覺得,你現在有些怕死了呢?怎麽?美人在懷,開始惜命了?”

葉景嗜血的神色慢慢恢複,無意識咬了咬後槽牙,側身起來

“去神川了?”

“去了,你沒在”

葉景慢條斯理地擦手上的血

“你除了去神川,還去了哪裏?”

無疆笑道

“你是我爹嗎,在水”

高處那巨蟒,已經被自己紮的鮮血淋漓,正嘶吼着,哀嚎着

葉景:“關于在水,跟我說說”

無疆嗤笑一聲:“不是一向不感興趣嗎”

“現在感興趣了”

無疆随意靠到一旁的骨架上:“戰神,九階,從無敗績,即便死,也是打贏了死的,喏,這東西,就是他的戰利品之一”

說着,他指了指石壁上鮮血淋漓的巨蟒。

“你都知道他死了,還執着把我當作他?”

無疆終于收起那不陰不陽的笑容,凝起眉:“你是他神識所化,你就是他的一部分,我為什麽不能把你當作他?”

葉景冷笑:“自欺欺人”

“随便你怎麽想”

“還有嗎”

“比如呢?”

見葉景不說話,無疆繼續說道

“不打仗的時候,他也沒完沒了地歷練,有瘾一般,和你一樣,愛找這些大家夥打”

他看着葉景:“你們,非常像,不只是臉”

“怎麽死的?”

無疆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涼:“修為盡失,累死的呗,死了還被抽走神識,塑了你,你說,他值不值”

葉景一點兒情緒價值不給,繼續問道:“他除了你,還有沒有別的…朋友什麽的”

無疆:“他?他沒朋友,我也不是,這點兒你們倒是不像,他只知打仗”

說着,帶着挑釁,慢悠悠,一字一頓說道:“絕不會給女人,當狗”

葉景完全無視,沒聽到有用的,瞬間消失了

無疆嘁了一聲,轉身往回走:“真是沒禮貌,跟在水一個德行”

芷月還在生沈清的氣,無事時,沈清便躺在木屋前曬太陽,坦然面對對面芷月的冷眼。

那日謝琰走後,芷月陰沉着臉從屏風後出來

“你前幾日都是在作戲,目的是引他上鈎,是嗎?”

沈清如實說道:“喝酒那天不是”

“有什麽區別嗎?你真是将虛情假意貫徹得很徹底,說什麽帶我去京城,都是幌子罷了,你大可以告訴我,我沒準配合得更好”

沈清解釋道:“做一件事,不是必須只有一個目的的,京城又不是只能去一次,你若想去,我随時可以帶你去”

芷月冷笑一聲

“是,差點兒忘了,我一介凡人,能得你這高高在上的神仙一點眷顧,已經是萬幸了,哪兒敢妄想那麽多呢”

“反正我也習慣了,一腔真心,錯付狼心狗肺”

沈清不再回話,芷月等不來回應,火氣更盛,好幾天都不理人

貍澤也在生芷月的氣,本來不氣了,芷月讓他去神川,就又氣了,因此成了一個詭異的局面,貍澤白天在沈清這邊卧着,晚上等芷月睡了才回自己的小窩。芷月沒說,這個主意是她出的,還算是仗義。

正午,沈清睡醒一覺,迷迷糊糊說道

“貍澤,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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