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亮了(2/2)
“我幫你起個名字吧,幽陽”
白毛怪看向沈清,眼睛漸漸變亮,咧嘴笑了
沈清也笑了笑,眼神落到前方,笑容僵住:“師兄”
青山鐵面無私:“京城不能去”
芷月通紅的眼睛又紅了幾分
沈清小聲安慰:“沒事,他一會兒上山了咱再去”
她忘了,比耐力,沒人能比過這和尚,他們就這樣坐着,看着太陽一點點升起,她和芷月也終于睡意襲來,互相靠着,睡着了。
再醒來,天色已暗,沈清起身,扶着頭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床出了屋
對面的芷月也從屋子裏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錯開眼睛。
沈清坐在木椅上,彎腰掀開裙子,看到好幾道血印子
“呦,真破了”
芷月走來,将手裏的藥瓶打開,塗在傷口上
沈清數着:“一個,兩個,三個,一共五口”
等芷月塗好後,她伸手撩起芷月的衣裙
“一口,還沒出血”
怒極反笑;“好好好,貍澤呢!”
芷月在旁邊坐下:“生氣了,不理我了”
“你頭疼嗎”
“疼,還有些餓”
沈清起身:“走吧,下山吃飯去”
芷月不動,商量道:“我想先洗個澡,聞着我都有些臭了”
沈清沒好氣:“當然臭 ,昨晚我們掉坑裏了”
“還說我路癡,你領的什麽路”
芷月不服氣:“剛下了雨,走哪兒都是泥”
洗完澡換好衣服,沈清心血來潮
“去京城吃,我請你”
于是,兩個人又趁着落日朝京城奔去
芷月問道:“那和尚不會突然出現吧?”
“他這個時間都在山上,貍澤不說就沒事”
“我沒告訴他”
沈清:“神川靈氣充沛,你若舍得,我可以和葉景說說,他在那兒會更快修回人形,就是會吃些苦”
“沒什麽舍不得,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酒醒了,又恢複互相看不順眼模式
沈清反問道:“我怎麽了?”
“你們那麽膩歪,怎麽舍得走了?”
“他比較忙”
“哎呦,怨氣真重”
沈清偏頭看去:“你哪只耳朵聽出我有怨氣了”
“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
沈清帶芷月去了京城那家有名的酒樓
“愛吃魚嗎?這家魚不錯”
芷月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随便,我都行”
沈清瞥了她一眼,又開始整這死德性
她第一次遇見芷月時,她還在屋山招搖撞騙。
她那時下凡歷劫,自小跟着師傅,仗着天賦異禀,不認真歷練,第一次去屋山,就被狠狠陰了一道。
芷月笑盈盈跑來,跟她說,自己不小心迷了路,前方幻境叢生,要不要結伴而行?
沈清年輕氣盛,不把屋山當回事,更不把這位笑面美人當回事,看人家漂亮,一口答應下來。
“我叫芷月,你呢?”
沈清思考了兩秒,笑嘻嘻回答:“沈清”
正走着,吆喝聲傳來
“來看一看,照妖鏡,一照便可識別幻化之物”
“護身鎖看一看,保護修為,防偷防搶”
沈清漫不經心問:“修為還能被偷嗎”
剛說完,胳膊被拉住,她轉頭看過去,是個駝背的男子,低着頭看不清面容,聲音嘶啞低沉:
“一起走吧”
說完擡起頭,神情有些窘迫。
“可以”
沈清沒什麽情緒,甩開了他的手,那人卻又拉了上來,沈清斜睨一眼,擡腳踹了上去
駝背男子飛了出去,面目猙獰,朝她扔來一個幾枚毒針,沈清側身躲開,冷冷看向駝背男的方向,剛才的人已經不在,站在那兒的變成另一個男人,不駝背,眼神裏有藏不住的戾氣。
她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別裝了”
男人聽聞又撲了上來,沈清站着未動,芷月突然推開她,被那人咬斷了手掌,聲音呲啦啦的,沈青順手抄起一旁攤位上的砍刀,朝那人砍了過去,頃刻間,他便被剁的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化為了一灘泥水。
沈清內心冷笑:就這?
她站起身,正想去看芷月的傷,卻被突然襲來的氣流止住了動作,幾乎同時,一道粉色的影子迅速沖過來,穿透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