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拴住了(2/2)
“知道了,記得按時吃飯”
沈清将人推着走了兩步,歪頭看着葉景平靜的臉色,抱着一絲希望,問道:“你剛才跟我開玩笑呢是吧?”
葉景:“你指哪一句?保護你內力是真的”
剛放下心,聽他又說道
“以防你逃跑,也是真的”
沈清松開手,潇灑轉身:“慢走不送”
葉景走了還不到兩日,沈清有些無聊,拎着酒去找芷月,芷月起初是不喝,後來是邊喝邊陰陽怪氣,再後來就剛開始指揮沈清滿上,直到酒壇倒了滿地。
這酒是蘇南風送她的誤仙醉,下凡時帶下來的,後勁十足,被她們喝了個精光。
芷月面色紅暈,問道
“你到底多少歲了?當時在那年輪鏡裏也沒看清”
沈清抱着酒壇琢磨了好一會兒:“我也記不起來了,三千幾來着”
“三千?!你不無聊嗎?”
“無聊~怎麽不無聊呢,無聊,又怕死,你別以為當神仙就萬事大吉了,我們也會考核,功德很難掙,不過關會下凡重修”
芷月趴在桌子上
“真奇怪,凡人磕破了頭等不來神仙顯靈,神仙卻尋不到功德”
沈清想起曾經也聽過類似的話:“真奇怪,你是神仙,卻救不了這些凡人,人都死光了,你下來了,建廟燒香,祈求平安,真是笑話,要你們這些神仙有何用!!”
芷月落寞了幾秒,噌一下站了起來,沒站穩晃了晃
“走!”
“走哪兒去?”
“去看看我們具體多少歲了”
沈清緩慢地眨了眨眼:“可以找青山,他能看到”
芷月應激大喊一聲“不找他!!!”
“去屋山!敢不敢!”
沈清搖了搖嗡嗡響的耳朵,也搖搖晃晃站起來:“有什麽不敢的我”
一旁趴着的貍澤跳起來擋住兩人去路:“不行,太晚了,不能去!”
沈清皺起眉:“管好你的貓”
芷月拍了拍沈清的肩膀:“看我的”
說着,蹲下身,對着貍澤旁邊的空氣說道
“我們去去就回,你先回屋睡覺”
貍澤無奈地自己挪動位置:“不行!你那修為連只異怪都打不過”
沈清也蹲下來,笑眯眯安慰道:“放心吧,我能打過!”
貍澤翻了個白眼:“你還不如她呢”
芷月不管不顧:“三百年前我們都可以,你放心吧”
說着,将沈清拉起來
“走!他被那和尚封在這附近,他出不去嘿嘿嘿”
“哦~原來是羨慕我們呀哈哈哈哈”
貍澤又氣又急,繞着兩人轉來轉去,沈清突然嗷兒了一聲
“他咬我腿!”
芷月低頭望去:“我說呢,怎麽癢癢的”
“沒事兒,不疼,快出他的封印圈了”
沈清被貍澤拖着腿,艱難走着
“我咋覺得有點兒疼呢”
“沒事兒,走!”
芷月用盡力氣拖着沈清向前邁,最後乾脆彎着身子,和貍澤玩起了拉力賽
沈清趴在地上,被一人一腓拉扯,一個拽胳膊,一個咬腿
貍澤發出嗚嗚低吼聲:“不許去!”
芷月連滾帶爬拼命往外拽:“快了快了,還有幾步,他就不能動了”
沈清被拽的酒都要醒了
“他怎麽不咬你,單咬我”
拉扯了好一會兒,終于逃脫,兩人勾肩搭背,一瘸一拐奔向屋山。
留下貍澤一貓狂嚎
沈清:“我覺得我的腿破了”
芷月彎下身摸了摸自己的腿
“按這裏疼嗎?”
沈清低頭望着:“沒感覺”
芷月起身:“那沒事兒,沒破”
“行”
到了屋山,沈清輕車熟路,帶芷月去找白毛怪,白毛怪輕車熟路,帶他們破了好幾個幻境,找了許久也沒找到當年見的那年輪鏡。
留下大半夜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揍的幾個異怪風中淩亂…
芷月路都走不穩當,對着夜色沖白毛怪比比劃劃:“就這麽大,這麽圓,一圈,兩圈,三圈…”
數着數着眼皮開始打架,一陣涼風吹來又打起精神
“你見過沒有?”
白毛怪毛發更毛躁了,兩眼空空望着自己林子的方向,沈清體貼的将他們隔開
“你真是喝多了,他聽不懂的”
說罷,開始緩慢地,字正腔圓地,親自比劃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小院子,大概這~麽大,院子裏有棵大樹,這~~麽高,樹後面有三~間小屋子,小屋子裏有個小~桌子,小桌子上有個小鏡子…”
芷月加入進來,緩慢地,字正腔圓地:“小鏡子上~有好幾個小圈圈,一圈,兩圈…”
白毛怪聽着,眼神從迷茫,緩慢地,變的堅定,他目視前方,急促地走着
沈清和芷月一看有戲,也急促地,連滾帶爬跟着
沈清爬起來:“太黑了,路不平”
芷月摔下去:“诶,樹怎麽又倒過來了”
摔了不知多少跤,白毛怪終于站住,兩個一直倒翁也終于趕了上來。
她們望着,從遠處撲騰來一只龐然大鳥
噔噔噔噔~震感逐漸強烈,大鳥越發清晰
沈清從白毛怪身後出來,咧嘴一笑:“小鹫!”
芷月仰頭望着:“這可不小啊”
蛇鹫看到沈清熱情又神氣,撲騰着翅膀在她們周圍轉圈,一圈,兩圈,三圈…
兩人踉跄着走了出去,走之前沈清還摸了摸鳥腿
“乖啊,不要踩到我的頭”